宋纾喜滋滋地走出书塾,书塾外等着许微兰与棠茗。见宋纾出来,便马上迎了上去。
“纾儿,怎么样,挨罚了吗?”许微兰关切地问。
宋纾高兴地摇了摇头,把刚才情况又说了一遍,许微兰这才放下心来。
“那既如此,我便放心了。好妹妹,我得走了,今日我家有家宴。”说完,许微兰便带着丫鬟告辞了。
“姑娘,我们也得快些了,”棠茗提醒道,“今日老爷说要回府吃饭。”
“呀,我把这茬给忘了。”宋纾拉起棠茗的手便跑。
到了暮眠轩,倒是没有耽误时候,宋纾一路跑得脸通红,草草洗把脸便进了屋。
这顿饭的氛围还是蛮融洽的。
如果忽略宋缘阴沉的脸色和宋旻哀伤的眼神的话。
接着,他又宣布:“还有一事,便是上元的侯府公子要来咱们府小住一段时日,侯爷为的是历练他家公子,因是历练,所以极少人知道,也不好住在官府或客栈,便住在当地知州家里,也就是咱家。”
苏从迦好奇地问:“不知是哪个侯府?”
“是煜深侯。”
“啊,是那家侯爷公子?”苏从迦惊道,“如今煜深侯最受天子赏识,整个侯府平步青云,在上元极是尊贵。那么,要来同潇的是侯爷哪个公子?”
宋荏答:“便是嫡次子,名曰顾祁。听闻官宦同僚说,这公子极是聪慧,又上进,今后便是不袭爵,也必会有好前程,侯爷夫人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苏从迦惊魂未定。宋荏不说她也知,如此位高权重的人家出来的公子,必得悉心照料,绝不可出半点差错,否则,自家官人的仕途怕是得断送。
她又问:“顾家哥儿何时来?”
宋荏抿了一口酒:“快了,就是旻儿出嫁那日。”
听闻此言,一直安分吃饭的宋纾惊得抬起头:“大姐姐要出嫁了?哪户人家?何时?”
苏从迦忙应答:“下月初二,是我娘家姐姐的夫家侄儿,名唤沈谢。”
宋纾被大姐这桩从天而降的姻缘给砸傻了,她磕磕巴巴地问:“那……那大姐姐乐意吗?”
此言一出,苏从迦脸色一僵,宋缘神色更加阴沉,更让宋纾心疼的是宋旻,她低着头,眼角好像有两滴晶莹的眼泪。
最终,还是宋荏底气不足地教导:“纾儿,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莫要打听这些。”
始终阴着脸的宋缘此时却开了口:“父亲,若是大姐姐不愿,便算了吧。”
宋荏的眉头皱了起来,对宋旻说:“混账!自古以来子女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容你个姑娘家胡闹!况且沈家哥儿哪儿配不上你?你还挑拣什么?”
宋纾不禁插言:“父亲,大姐姐才刚及笄,也不急着嫁,到时再挑好的就是了。”
宋荏瞧瞧宋旻眼角的泪,也有些于心不忍,便声音柔和道:“旻儿啊,为父知道你的心思,我也挺喜欢修文那孩子的,,可是这有何法子?他家是伯爵府,咱家如何攀得上?别说他母亲瞧不上咱家,便是来提了亲,那伯爵夫人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你受累了欺负,娘家如何帮得上你?谢哥儿不错的孩子,性情温和且有上进心,不委屈你。难不成,还要为父求你啊?”
“哎呀,一家人和和气气的,这是做什么?好了好了,不说这个,我们继续吃饭吧。”苏从迦忙满脸堆笑地打圆场。
宋旻用手背抹了抹眼泪,继续安静地吃着饭。
宋纾看着宋旻的侧影,又通过刚刚大家在桌上七零八碎的谈话,差不多搞清楚了这个故事的主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