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温如玉收到一张字条,是明颜乌术的字迹,她赶到后山。
山风裹着夜露打湿温如玉的裙摆,她攥着字条的手指微微发颤。
竹林深处传来衣袂破空声,一道身影如鬼魅般现身。月光穿透竹叶间隙,照亮宇文熠冷峻的面容,他腰间的玄铁剑泛着森冷的光。
温如玉我不是云珠公主。
温如玉下意识后退半步,却撞在身后的竹树上。竹叶沙沙作响,惊起几只夜枭。
宇文熠盯着她的脸,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宇文熠我当然知道你不是。
他忽然逼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畔,
宇文熠三年了,她究竟在哪?
温如玉望着他眼底翻涌的执念,喉咙发紧:
温如玉我不知道...我只是...
宇文熠只是顶着她的脸招摇过市?
宇文熠突然扯开她的衣领,露出锁骨处的胎记。
月光下,那枚朱砂痣与记忆中的模样分毫不差,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宇文熠十七年前,云珠为护王上坠崖,我亲眼看见箭矢穿透她的左肩。如今你身上的胎记,为何会在同样位置?
温如玉挣扎着推开他,后背贴着冰凉的竹节:
温如玉明颜乌术只说让我嫁入海东王府...我根本不知道这些!
她突然抓住宇文熠的手腕,
温如玉但陆烟...大长公主和二长公主见到她的反应,还有世子看她的眼神,或许她知道些什么。
宇文熠猛地抽回手,玄铁剑出鞘半寸又被他死死按回剑鞘。
远处传来阵阵狼嚎,他望向山下灯火通明的王府,声音低沉得可怕:
宇文熠明日辰时,带她来落雪崖。若是敢耍花招...
剑光一闪,身旁碗口粗的竹子应声而断,
宇文熠我会让整个明颜王府,为云珠陪葬。
山风卷起满地落叶,温如玉的瞳孔在夜色中微微收缩:
温如玉将军当真想见她?你不知道害她的人是谁?
他握紧剑柄的手青筋暴起,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记忆如潮水翻涌——那年他奉百里弘毅之命护送云珠,却在半路遭遇埋伏,亲手将爱人推进了死亡深渊。
宇文熠我当然知道。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温如玉凝视着他紧绷的侧脸,突然笑了:
温如玉若将军与我合作,云珠公主就能回到你身边。
宇文熠猛地转头,剑穗扫过她耳畔:
宇文熠如何合作?
温如玉为何大长公主与二长公主见到陆烟时如此失态?
温如玉逼近一步,
温如玉她们恐惧的,究竟是陆烟本人,还是她背后的秘密?
宇文熠沉默良久,喉结滚动:
宇文熠三年前,二长公主收了个义女。0他的声音变得沙哑,
宇文熠百里弘毅爱上了她,可后来...她死了。那张脸,与陆烟一模一样。
温如玉瞳孔骤缩,随即展颜:
温如玉去冬夏救一个叫藏海的人,你就能找到云珠郡主。
她压低声音,
温如玉不过在此之前,你我得先做笔交易。
宇文熠转身消失在竹林中。
几乎是瞬间,破空声骤起,数十支淬毒的箭矢朝温如玉射来。
千钧一发之际,明颜乌术的身影如鬼魅般闪现,玉骨折扇旋出凌厉弧光,将箭矢尽数震落。
温如玉宇文熠真是狼心狗肺!
温如玉惊魂未定,指尖还在发抖。
明颜乌术掸了掸衣袖,语气漫不经心:
宇文熠我那云珠姑姑不会让他有好下场。
话音未落,一阵寒风袭来,他毫不犹豫地脱下大氅,披在她肩头。
带着体温的衣料裹住她,温如玉忽然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远处传来更夫梆子声,明颜乌术的侧脸在月光下忽明忽暗,温柔得令人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