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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后眼里读出绝望

圣尊王妃

这番话有些凌乱,政筠自行梳理了一下,似乎就是说,虽然两回太后都不让人打扰仪妃安胎,但这一次她是“见人”的,上一回则藏得很深,几乎不见人。

睿嫔又道

弘吉剌氏
弘吉剌氏

那会儿唯一热闹的时候,就是景贵妃娘娘上门了,每次都风风火火。

她学着淑靖皇贵妃的模样,比划着

弘吉剌氏
弘吉剌氏

景贵妃娘娘是这样斜着看人的,凶神恶煞的,奴婢们看一眼腿都软了。

政筠不愿去说已故之人的是非,也不想为难睿嫔责备她,本以为这句说罢便是了,没想到睿嫔继续道

弘吉剌氏
弘吉剌氏

景贵妃娘娘实在厉害,旁人都不和仪妃娘娘好,不就是因为怕太后吗?

弘吉剌氏
弘吉剌氏

但景贵妃娘娘不仅敢来和仪妃娘娘说话。

弘吉剌氏
弘吉剌氏

还敢欺负她,好像都敢不把太后放在眼里。

王政筠

欺负她?

王政筠
弘吉剌氏
弘吉剌氏

奴婢也是听别人说的,说有一回景贵妃娘娘来,不知和仪妃娘娘说了什么。

弘吉剌氏
弘吉剌氏

她走的时候仪妃娘娘坐在地上哭呢。

弘吉剌氏
弘吉剌氏

不过慧云很快就把门关了,奴婢是没亲眼看到。

想到仪妃面对自己的狠毒刻薄,睿嫔讪讪一笑

弘吉剌氏
弘吉剌氏

仪妃娘娘那样的人,竟然也会有惧怕的时候。

这时候,裕妃、湘妃和如贵嫔带着两个孩子来串门,睿嫔就不适合再说那些话,但等她带着五公主离去,政筠却把这些话原原本本对三人说了,如贵嫔道

司空·丽茵
司空·丽茵

我听宫人们说,仪妃和睿嫔不和睦,睿嫔的话,也就不能全信了。

王政筠

妹妹说的是,本也是他人的是非,我们何必在意。

王政筠

但她和裕妃对视,彼此心里都另有疑惑,为什么对比生下五公主,仪妃会有如此不同的状况,她到底怎么把五公主生下来的?而景贵妃又是说了什么事,让仪妃难过得要坐在地上哭?

淑靖皇贵妃已逝,仪妃若不说,谁也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政筠和裕妃都无从去追究。

然而虽说淑靖皇贵妃树敌无数,可当时她那样暴毙,论矛盾冲突,果然和仪妃的关系最大,策祯那边不可能不去查,真的没有一点蛛丝马迹?

待得只有裕妃和政筠时,裕妃道

宋悠柔
宋悠柔

她是太后的人,我们若真找出什么不是来,太后的立场与颜面何在。

宋悠柔
宋悠柔

她该如何看待我们,还不得恨死我们了?

政筠当然知道这里头的轻重,连宣贵妃间接想害死八皇子的事她都没把知道的事说出来,是不是更不值得去挖仪妃的秘密?便只道

王政筠

若真有那一天,不得不揭露些什么,我们让太后自己去发现。

王政筠
王政筠

自己去解决,咱们躲得远远的就好。

王政筠

天越来越冷,太医断定仪妃分娩的日子在腊月初。政筠虽然不染指翊坤宫的事,但六宫的一切都是她与裕妃做主

少不得时常叮嘱内务府的人不能少了仪妃屋子里的银骨炭,太后盼着抱孙子,宫里太平无事,时光一晃就要准备过腊八节,而腊八前一晚,仪妃要生了。

产妇因长久不下地走动,体力甚弱,又因前期太补,即便后来如睿嫔所说连正常的饭菜都不能好好吃,也不可能再让胎儿变小,加上胎位又不正,这一场分娩,几乎要去了仪妃的命。

接生婆们,本以为仪妃娘娘是有经验的,没想到仪妃表现出的却是什么都不懂,不知道如何用力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状况,只是哭只是喊疼,折腾了许久也没能生下来,再拖下去,孩子就要有危险了。

翊坤宫里,太后亲自坐镇,裕妃陪在一旁,自然没有政筠立足的地方,可她去了一趟翊坤宫,皇后因无暇前来关心仪妃,随口派她来看一眼而后去禀告,太后看到政筠时,果然没好气地撵她

皇太后—周氏
皇太后—周氏

你来做什么,十三皇子不要人照顾了?

政筠说是皇后的意思,太后正要抢白,里头慌慌张张来了人,说仪妃娘娘不好,问是保大人还是保孩子。政筠记得自己两次分娩,皇帝都在自己很好的状态下,还吩咐太医必须保住自己,那是根本不需要考虑的事,但此刻,太后却犹豫了。

裕妃拉着政筠往后退,轻声道

宋悠柔
宋悠柔

怕是在想,留下孩子,不能把你怎么样。

宋悠柔
宋悠柔

可若留下仪妃没了孩子,她往后也不见得有建树。

宋悠柔
宋悠柔

老太太心里一万个不乐意呢

果然皇太后冷声道

皇太后—周氏
皇太后—周氏

什么大的小的,都给我保住了,一个都不能有闪失。

皇太后又找裕妃,恼怒道

皇太后—周氏
皇太后—周氏

你进去告诉仪妃,没有生不下孩子的女人。

皇太后—周氏
皇太后—周氏

她和孩子想要什么样的前程,现在就要吃什么样的苦,这一点辛苦算什么。

裕妃不得不去传递太后的话,而仪妃的情况的确不容乐观,裕妃就没见过生孩子生成这样的人,想到这两年政筠分娩又快又顺利,愈发感叹政筠承受了十几年的辛苦和委屈,却把幸运留在了最最要紧的事上。

外殿里,宫女太监唯恐太后受寒,又送来一盆一盆的炭火,政筠觉得有些闷热难耐,就想往门前站一站,她并没有要离去的意思,太后却冷笑

皇太后—周氏
皇太后—周氏

你就这样走了?

政筠忙解释,但说着话,只觉得胃中翻江倒海,让她心里一阵发紧。因产后一直没有月信,也不知道几时能恢复正常,这会儿连掐算日子都不行,她只知道五台山一行与皇帝的闺房之乐,难道?

裕妃出来禀告仪妃的状况,政筠半句也没听进去,一阵阵难受从胃里翻腾出来,她终于忍不住往门外走,但没来得及走出去,扶着门要呕吐起来

宫人们俱是一愣,七手八脚地来搀扶姝贵妃,裕妃看得愣愣的,但等她把目光落在太后身上,太后那眼睛里露出的神情,裕妃竟读出几分绝望

绝望?裕妃自己也不敢相信,可太后看起来那么可怜,像是心碎了,像是什么希望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