旃檀看着院子门口走进的那个人,身穿一身紫色长衫,简简单单,看上去像个邻家男孩儿一样,但是站在离他几丈远便是感到一阵阴寒,让人望而却步。
“我总不会扰了大师清净吧?”
“好久没动过手了,等我把大阵开了再打。”
旃檀意识到今天可能不敌面前三人,但是又不能妨碍和打扰到周围的居民,于是便做起法,黑白无常和鸟嘴倒也是讲义气,没有动手,眼看着旃檀做法完毕,城主府周围撑起结界,将城主府包囊在内,一时间,气氛压抑到了极致,仿佛风暴之前的宁静。
旃檀看向三人,再没有之前的从容,反而先发制人,一掌袭向白无常,白无常用哀杖抵住这掌,但身子却被压入了地面,周围一丈的土地都被往下压了几尺,忽闻身后的风微微吹动,旃檀看也不看撑起一个结界。
这次,不只是一个“叮”的声音那么简单,旃檀皱眉,转身后心里一惊,这死去的鸟儿此时都如复活了搬,铺天盖地的向结界砸来,下雨一般作响,眼看要撑不住了,旃檀压身翻出结界,刚翻出去,只见刚刚结界的地方被尸鸟砸出无数的窟窿·····
重要的是,那些鸟儿似乎不疼一样,挣扎着把插入土里的嘴拔出来,又对准旃檀,有些尸鸟用力过猛,鸟喙被扯下,血肉模糊的鸟头也对准旃檀。
黑无常见旃檀走神,抬手又是准备一钩。
“师傅,后边!”
突然,听旁边一直没有动静的沙墙内传来声音,旃檀缓过神来,侧身躲过这致命的一钩,不禁哑然。
自己刚刚居然差点被得手了······但是声音是从哪里来的?
旃檀转头看向沙墙,看见上面有几个不大不小的洞,金身还有·····还有牛头马面正看着外面激战的四人,三个人没有打斗,只是看着外边。
“你们三人······”
牛头赶紧说道:“没事,你们打你们的,我们就看看,学习下经验。”
原来在旃檀四人打斗的时候,沙墙内已经停手了,牛头向沙墙用尽了力气打了几拳发现丝毫没有用处后,放弃了出去的打算,牛头一屁股坐在地上,将钢叉插进地面,气喘吁吁的问金身:“你这厮,不弱啊。”
“那是。”金身语气中难免得意,马面也在牛头的劝说下也半信半疑的坐下了。
“你放水了?”马面盯着牛头,这牛头的力气大的惊人,眼见这牛头竟被区区一层沙墙给难住了。
“打不开,真的。”牛头也很无奈,但是自己也不想再动手,索性和金身聊了起来。
聊了没一会儿,忽然金身没头没脑的叫了声“坏了”沙墙上便出现了几个拳头大的洞,可以看见外面的情形。
于是乎,便有了三人和平共处的画面·····
鸟嘴一挥手,又是一群尸鸟飞向旃檀,然后黑白无常也不落下,冲了上去。
“师傅,后边!”
“七爷,攻他下三路。”
“八爷你愣着干嘛啊,上啊。”
“师傅,蹲下!”
······
鸟嘴的嘴角抽了抽,随后几只尸鸟堵住了沙墙的洞口,金身这次不敢再开洞了,要是再打开几个洞,这沙墙保准会塌下来,到时候牛头马面也要加入外面那三人,那师傅胜算更小了,眼下···
只能等二师兄带着大师兄回来。
“放开师傅!”
突然,鸟嘴身边的地上出现一块泥潭,一个巨大的身影咆哮而出,手里还拿着一把类似于锄头的东西。
坏了!是净坛!
“快闪!”
黑白无常闻声而退,刚刚站立的地面被九齿钉耙砸出一个大坑,净坛拍拍身上的灰,看着面前二人,富有弹性的大肚子摇摇晃晃的,对着他们。
“诶?怎么不是三十六将?师傅,怎么回事?”净坛惊讶了一下,前几世都是那几十个狠角色来拿师傅的,怎么今天是这些丑八怪。
唔·····简直比我还丑。
净坛没有把话说出来,但是面前三人散发出的气势似乎并不比那些人弱,而且可能更难缠。
黑无常突然变出一个和马面的招魂幡差不多的东西,白无常看到便喝止道:“百鬼幡?八爷,住手···”
“老七,时间不够了,管不了那么多了。”黑无常看了一眼白无常,下定决心。
白无常还想说什么,突然被鸟嘴拦住:“确实没时间了,让他来吧,到时候请来世仙大人来医治就行了。”
“打累了,大师,这次来真的了。”黑无常挥动手里百鬼幡,竖立在地上,口中默念起咒语,霎时间天昏地暗,大阵内飞沙走石,一阵阵狂风刮过,院里孤零零的几棵树被摇来晃去,看上去马上就要被连根拔起了,这时黑无常发话了:
“大师,在下学艺不精,自己耍弄了点小聪明自创了一个招式,还望大师不要看轻了。”黑无常一字一句的说道:“魂飞,魄散”
一股黑气化为一具具恶鬼模样朝旃檀飞了过来,旃檀大意不得,撑出结界,但是那些黑气似乎不受影响,穿过薄薄的结界,直奔旃檀而去,首当其冲的厉鬼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咬住旃檀,还没靠近,黑气化作的厉鬼被打散在空中,只见净坛拎着钉耙面对众厉鬼,喝到:“朝我老猪来啊!”
净坛疯狂的挥动钉耙,打散厉鬼无数,但是那些黑气打散后又凝聚在一起,朝旃檀而去,旃檀束手无策,被一只厉鬼咬住肩膀,后退几步。
旃檀想甩掉那只厉鬼,却没想到那厉鬼化作妖气窜入伤口,旃檀一下身体麻木起来,他笑了,带着一丝无奈。
没想到这厉鬼还能啃噬魂魄,所以,这一世,还是没能逃过天庭的纠缠吗?
“悟能,这次,不要怪你大师兄,这都是天意。”旃檀又转身看着正逐渐消散的沙墙,说道:“悟净,以后·····让那琵琶来接管四家卫,你们·····”
旃檀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净坛和金身,二人抖了一下身子,然后猛地点头。
“是,师傅。”
旃檀放心了,然后看着这些阴府的人,说道:“这次,又要让你们失望了。”随后体内窜出有一道金光,旃檀倒在地上,已然失去生机。
鸟嘴并没有阻止,反而笑了笑,抱起旃檀的肉身,白无常抱起躺在地上七窍流血的黑无常,转身准备离去。
“等等。”
鸟嘴转过身,带着疑惑看向净坛,语气中轻松了不少:“怎么,净坛大师也想和我五人比试比试?”
净坛的表情一下转为讪笑,把五人吓了一跳,握住各自的武器,净坛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是想,我二人能加入天庭么?”
鸟嘴没想到事情还能怎么,发展,一时间摸不清形势,试探的问旁边的黑白无常:“玉皇大帝的意思是什么?”
“若旃檀不愿加入,他那三个徒弟也行。”
金身这时已经放出一只飞鸽,和净坛一起走到五人面前,脑海中还是刚刚师傅靠妖气传音的话语。
你们都去天庭,第十世的我早已出世,不必担心我,等我消息·····
鸟嘴这时一拍手,下了决心:“那就,欢迎二位,重返天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