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三个时辰前,离千骑城一千多里远的沙城
城主府内,一位行僧模样的中年人坐在位上,手里捧着佛经,默默地读着,倒是身边那个花臂汉子一直耐心的等在一边。
“看完了,这本明天也还给别人吧。”
“是,师傅。”
突然,“砰”的一声从门外响起,旃檀头也不抬,说道:“小心点,怎么一天天的都这么马虎?”
金身倒是反应的快,说道:“师傅,你第九世法力大减,要不还是避避?”
旃檀瞪了一眼金身:“倒要被你小瞧,这些家伙,再来一个我也打得过。”
门外这时传来声音,不高不低,倒是有些粗犷。
“旃檀大师,戏耍天庭至高掌权者,你可知罪?”
随后门打开了,进来两位一高一矮的人,但是二人都比室内两位要高壮,旃檀嫌弃的看了看他们。
“就让你们两个来么,是不是觉得我旃檀很好对付了?”
突然室内一阵微风吹过,那二人也是后退几步,手伸向背后,随时准备一战。
“别急,我没猜错的话,净坛马上到了吧。”
“等不了了!”
那二人一下显出原形,一位拿着钢叉,牛头人身的高大半妖,一位手拿招魂幡,马面人身的瘦高半妖。
“哦····牛头马面啊。”
旃檀来了一点兴趣,随即说道:“不过说来,你们天庭真是胡闹。”
牛头捏紧钢叉向前走一步,气势汹汹的说道:“不要污秽天庭!”
旃檀捏着鼻子扇了扇,咂舌道:“好臭,你离我远点。”
随后周身一震,一道气浪打出,牛头被击飞出去几丈远,牛头将钢叉插入地面,划出一丈长的裂痕,才停住身子。
“旃檀大师果然还是那么厉害,不过······”
牛头站起身子,没有动手的打算,只是看着旃檀,心中想道。
此人第九世了,但是还是打不过,得拖时间。
于是牛头站稳身子,向前走几步,接下刚刚的话茬,说道:“不知旃檀大师觉得天庭哪里胡闹了?”
旃檀也没想到形势会这么发展,按理说应该打起来了啊。
“五百年前我们师徒四人听你们天庭的话西天取经被封成佛,安安稳稳过了这么多年,结果就因为五十年前我们的转世为妖,便将我四人赶出天庭。”
话音中夹杂了怒火,但更多的,是怨恨。
“我就奇了怪了,你们天庭就是修炼妖法的,有什么脸把我们赶出去?”
马面听不下去,将招魂幡挥向旃檀,旃檀不用看就知道这是杀招,只是杀招将至,旃檀却只是大手一挥,又是一道气浪。
“不得侮辱天庭圣法!”
马面被打的倒飞出去,旃檀下手倒是有一点重了,直接打穿了屋内的门,飞到院子里,牛头握紧了钢叉,想动手却又不能动手。
“生而为人,则行人之事,从其父母,学圣人心性,证道皆可大成;生而为妖,虽不能相比于人,论其心智,谈其强弱,皆胜于人,而面貌不堪,以为怪,相传为妖怪。”
“既然生而为妖,那又有何不妥,你天庭修炼所谓的圣法,一边是人,一边为妖,统治两界,于天庭有何利益。”
“天下,从不是任何一个人的,天下,是属于天下的。”
旃檀越说越大声,最后猛地一踩地面,地表直接崩出无数裂痕,然后裂痕在牛头马面之前停了下来,旃檀凝眉,看来还有人来了。
“旃檀大师讲的不错,此世为妖,却讲得佛法,不错不错,在下佩服。”
院子外又走来两人,一位白衣的高瘦男子,旁边跟着一位矮胖的黑衣男子,声音又高又尖,让旃檀十分不舒服。
“黑白无常,能不能好好说话,我耳朵都起鸡皮疙瘩你可信?”
白无常倒是无所谓,看着旃檀,拿出一根长杖,张口道:“旃檀大师,这哀杖还是第一次对阳寿未尽之人使用,大师可要好好体验一下!”
随即冲向前,挥向旃檀,旃檀侧身,伸出左手,握住哀杖,摇头叹气。
“这天庭,是不是有点···瞧不起我旃檀了?”
随后向下一扯,白无常被拉向地面,砸出一个巨坑,突然旃檀身后微风呼啸,旃檀躲避不及,被击中。
钩子?
只见黑无常拿着钩子的另一头,颇有些得意的看着旃檀,语气中不乏轻蔑。
“大师,那在下,就胜之不武了。”
呲啦一声,旃檀的肩上划掉一块皮肉,左肩衣服也划烂了,旃檀有些心疼,这衣服可是向城里最好的裁缝做的,花了十多两银子啊。
“我说二位,若是输了,可要把衣服的钱给我。”
牛头马面动了,但是身前多出了一个身影,是金身。
“让开!”
牛头有些恼怒,本来刚刚就是等黑白无常来,现在这个金身碍着自己不能动手。
“先过了我这一关。”
地面突然聚起沙团,在三人周身盘旋,金身看着慌乱的牛头马面笑了。
“我们打我们的,先不管他们。”
随后手心朝上,凝聚一束沙土上打向牛头,牛头硬着头皮扛下了这招,一时间把沙束击碎,然后一步步向前走。
“马面,动手!”
马面挥动手中的招魂幡,还没靠近金身便被一束旁边沙墙上窜出的沙流击飞,撞在沙墙上。
“开!”
牛头见此突然大喝一声,左拳抵住沙束,右拳蓄力一下打出去,妖气缠绕在右手,一下将金身击退几步。
金身收回招式,双手掐诀让沙墙变厚,这剩下沙墙顶部传来的光线,微微照亮里面的三人,愤怒的面孔,从容的面孔,都在此刻显得无比诡异。
“好了,动手吧!”
说罢,金身手中变出一把月牙铲,径直冲了过去······
沙墙外,旃檀和黑白无常二人已经斗了几十个回合,但是旃檀身上一尘不染,倒是反观黑白无常二人,浑身都是掌印,嘴角的鲜血还在流,旃檀看着二人,好笑道:“以前都让三十六将来对付我,现在换成你们,还确实有些不适应。”
话里话话都是讽刺,无外乎就是说:
你二人,弱的让我不知道怎么留手。
黑白无常笑了,旃檀意识到不对,变出一个金光的结界,只听“叮”的一声,似乎什么东西打在了结界上,旃檀转头看去,,是一只死去的乌鸦。
看上去,似乎是死了好久,如此说来·····
旃檀笑了,已经开始带着一丝勉强,但还是冷静下来,慢慢张口道:“鸟嘴,出来吧。”
院外那人也笑了,似乎是有点不好意思:“在下不请自来····”,那人慢慢走进院子,看着旃檀。
“还望大师不要见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