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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魇(上篇)

相中时光

—月下绅士

-不让人好好睡觉系列

故事设定灵感源于:游戏(黑暗欺骗)、电影(猛鬼街)、第五官方

愿你能逃过他的利齿,晚安。——引子

休息室内空无一人,太阳的余烬已从天际线边缘褪色而去,落霞与日出葬送于形如死寂的夜,夜幕不断上升,月牙弯开始显现出轮廓,银白的圆盘于正空中。渗入人心的黑在天际铺散泥潭状的模糊。

一成不变的冷色调墨水染尽所有,为这个荒诞离奇的小世界定下了容不得任何人更改的基调。

单调简约的木椅在月光下孤零面对窗外凛冽寒风的呼啸,火炉里的柴火湮灭至尽,湿冷的木头发出一股霉味,灰烬撒野过的地盘无人清理只能作罢。

一件随意折叠起来的深蓝色礼服搭在椅背上,大片黑紫的晕染于左臂衣袖上忽现。铁锈斑迹的点滴在深蓝绽开朵朵绯红的花蕊。渗透衣料的液滴随重力作用下滑至地板。地板上显现出一抹极其不自然的墨迹。

下垂的衣摆与袖口发出嘶哑低喃,触及地板的液滴在死寂之夜奏响独有的乐章。刺目的红被夜色所笼罩成了黑色的墨痕。阴云密布遮掩一滩不可言说的污渍。

“滴答…滴答……滴答……”

漫长似世纪的低喃在无人的休息室里响起。

桌边隐约可以看到几张被揉捏成一团的报纸。碾过褶皱铺展开来会发现一串模糊字样。

近期失眠的人数暴涨,并伴随着精神失常的人数持续增加,医学诊断无法下定义,其原因不明……

……

苦涩粘稠的咖啡渣滓硬生吞咽下肚,折腾折磨舌头上的味蕾一同哀嚎。几乎是要被这一杯美式咖啡苦出眼泪来,过滤后的沉淀咖啡豆,那些残渣余孽也被吃进腹中。舔去嘴角干涩苦意咀嚼每一口难耐的味道。

你在咖啡馆里点了一杯最苦的咖啡,只为提提神保持相对清醒的意识,来获得处于这个世界中短暂而宝贵的清醒。

当然,这不是一个巧合也不是心之所愿的,实际上你除了喝咖啡以外还准备了各种各样的道具,例如钳子之类的工具,让自己时刻保持清醒。

你永远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在无意中再次陷入沉睡……

如此保持警惕在繁忙的生活中可能在外人眼里显得多此一举,可只有你知道,你必须这么做——为了活命。

事情的起因发生在前一天的晚上。

你未曾听闻过梦之使者引渡人们梦境的故事,也不太相信那些四面八方传来的古怪传说。

传闻连接着梦境深处有一个未知的世界,超乎一切想象的事物在那里堆积。何人不想尝试爱丽丝梦游仙境的奇遇呢?与疯帽匠,三月兔的茶话会,仙境的梦幻让人充满向往。虽然他们根本不存在于现实。那些童话般美好的传说仅在下午茶的悠闲时光中被抖落而出,与茶点一起咀嚼。妄想着去往甜蜜的梦乡探索仙境。

或许你有过这样的想法,或许没有,但无论如何你还是到达了那个地方去。

幸运降临在你的头上时往往不奢求你的一丝一毫的回应,只是这么悄然来临了。在与亲人朋友相互道晚安之后,钻进被子里享受温暖舒适的安乐窝。整整一天的疲劳催促人快快睡去,与晨曦相吻的时间还留有漫长的夜。

当然,被选中的孩子往往是浑然不知的。

……

故事由此刻开始了。

漆黑苍穹之下流萤疏影横斜,葱茂灌木丛筑起耸立的灌木丛,牢牢实实将整个花园笼罩在一个圆点上。七栋八拐的甬道两侧及是密不可分的灌木,翠绿的枝叶繁茂生长被修剪得整整齐齐。依靠着星星点点亮着细微的光芒的萤火虫,你才没有在这偌大的翡翠迷宫里迷了路。

萤火虫上下飞舞,煽动着细小的翅膀,末端点亮的荧光在缭绕迷离的夜雾中为你指引了一条道路。

你不知道为什么要来这里,你根本没有思考这个问题。你只知道一件事,有人在邀请你来到这个神秘的宅府做客,其他的一无所知。那些萤火虫仿佛富有灵性,心有灵犀地在你的视线范围之内徘徊,生怕你跟不上还特地停留在半空中一阵子,直到你再次跟上它们才继续前行。

真是一群可爱的小生物。你不仅那么想。

正当你准备继续向前时,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并且正在越来越逼近你所在的地方,凌乱无序而匆忙的脚步,踏碎铺在地面上的藤蔓和枝叶,枯草被践踏后的细碎声响在宁静的夜里令人寒意四起。你加快了前进的脚步,萤火虫也随之加快飞跃的频率。

但是无论你走到哪个位置,身后的脚步声丝毫没有衰减,反而越来越重。蚊蝇在耳边哀鸣作响招人厌恶,混乱的杂音和毫无章法可言的脚步声扰乱了你的心绪。你放弃了行走,直接向前奔跑妄图甩掉身后的脚步声。

身后尾随的速度不减也在逐渐加快,似乎跟你本人不差上下,最终你停滞在一个死路口前发愣。不看路径且毫无目的性的东拐西闯迎来的结局是——撞上死路。你几乎无处可逃。

“别去那个地方!!!”

一声尖锐的喊叫划破死寂长夜飘过你耳边,却渺小胜似虚无飘渺的幻听。从那一声之后你就再也没有了动静。紧接着你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就再无声息。

你回过头去,目光所视之处只有一片空荡荡的漆黑。似乎根本没有东西在那里存在过。

……

牵引着你的荧光小精灵重新回归队伍,继续引导着你往秘境迷宫的更深处前进。

明晃晃的月光独揽清一色的夜空,从两边一字排开的灌木丛挺拔耸立,萤火虫飞跃至拱形门框之上,再无飞往别处。

这是一个典雅端庄的小花园。荧光闪烁的奇异花朵铺在黑色的泥土上,生灵万物皆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着,从你踏入花园里的第一刻起,鲜花丛中绽放于月光下踊跃起舞,草木茂盛而优雅卸去隐匿的美,为这花园增添诡橘又迷人的色彩。

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清晰明朗的满月挂于上空,朦胧不清的美感毫不加掩饰在你的眼眶显现。一轮圆月被人涂抹上了梦幻般的蓝色调,宛如童话,亦或是仙境。银月毫不吝啬它的光辉与眷顾,尽可能让迷途中的人在夜晚有足够的视线赶路。

“恭候多时,我的客人。”平静的吐息打破沉寂,宛如吹拂过晚雾的温雅,自然而然地蔓延至你的耳畔,慵懒随意地说出欢迎词。他站立于在茶桌边缘倾身颔首行礼致意欢迎,随后为你拉开一旁的座椅邀请你入座。侧身握茶壶倾倒淋一线深红于白瓷杯中,转尔递于你跟前。

“感谢邀请。”你应了一句,顺势落座。第一反应是颇为在意这位邀请你的人,显而易见的狼耳和狼尾特征在他身上可以观察得到,更何况从正面看去,他的脸部也有狼的特征。

狼人?这是你在脑海里率先想到词汇。

“请问您为何邀请我来到这里?”越来越多的疑问在脑海里浮现发酵着,除了那张邀请函上留下的署名:约瑟夫·德拉索恩斯。其余几乎是在一无所知的懵懂状况。在纠结与犹豫徘徊间,你最终选择了开门见山的询问。但对方并没有你抛出了一个唐突的问题而愠怒。

“没什么,只是想邀人一同品茶赏月。”约瑟夫淡然应了一句,少许糖浆与红茶搅拌直至细碎的白糖彻底融化。

“我想这里的月亮应该不会让您失望。”约瑟夫轻抿温茶,目光转向上空圆月。

朦胧月色皎洁如银,多了几分妩媚的淡蓝,镀上流光溢彩的月却有些不真实。难以言说的美感哽住了你的喉咙,半天敲打出一句听上去多余的话。

“就像…梦里的月亮。”你如此说道。

“也许您就在梦里呢?”约瑟夫反之将问题抛了回去,唇角翕动挽了笑意。

“我在梦里?是我自己的梦,还是您的梦?”从花园的路上你已经感受到了超自然现象,引路的萤火虫,以肉眼可见生长的植被,还有……面前的约瑟夫。

“谁知道呢……”约瑟夫不以为然地随口一答,轻描淡写地绕开了话题。

随着时间的推移,你一言我一语的闲聊杂谈之间,茶点快被你吃光了,一壶茶也即将喝尽了。头顶上的月亮似乎没有任何变化。你正琢磨着礼貌告别的词汇准备离开时,却猛然回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情。

“我记得我是睡着了的……”你说。

约瑟夫默不作声地饮茶,品味醇香四溢的留恋温热茶水,也同时注意到了你的反应。

“这是我的梦。”你尝试着狠掐了一下自己的肩膀。但是,除了肌肉拉扯带来的酸痛以外,眼前的一切照常没有丝毫变化。

为什么我醒不过来了?

显眼的尝试让你注意到了一个蜜思极恐的问题,你转眼间瞥向他。

只见他嘴角微微翘起弧度溢出笑意,蓝宝石般熠熠生辉的双眸多了一抹微不可查的阴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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