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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高专的清晨与暗流

综漫:无名旅人

京都郊外的天色泛起鱼肚白时,高专的结界屏障被粗暴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五条悟抱着林雾,大步流星地穿过晨雾弥漫的林荫道。他的白色西装上沾染着几处干涸的血迹,不知是林雾的,还是那个已经变成废人的“神”的。

“悟……”林雾在他怀里动了动,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放我下来……我能走。”

“别逞强了。”五条悟目不斜视,脚下的步伐丝毫没有放缓,“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要是摔了,我还得费劲把你拼起来。”

“宿傩那家伙……把我的身体折腾得够呛。”林雾苦笑,感觉全身的骨头像是被拆散了重组,“而且,系统还在休眠,我感觉不到世界的坐标了。”

“坐标这种东西,有我在不就行了?”五条悟低头看了他一眼,苍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只要我不瞎,你就丢不了。”

两人刚走到教学楼前的广场,一道高大的身影便挡住了去路。

夜蛾正道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高领毛衣,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眉头紧锁地看着他们。他的身后,两只熊猫玩偶正警惕地盯着林雾,仿佛嗅到了什么危险的气息。

“五条。”夜蛾的声音低沉沙哑,透着一股压抑的疲惫,“你带他去了哪里?”

“去地下转了一圈。”五条悟停下脚步,语气轻描淡写,“顺便把那个所谓的‘神’给报废了。”

夜蛾正道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快步上前,目光死死地盯着林雾。此刻的林雾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眼睛里却多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深沉——那是见过地狱深渊后才会有的眼神。

更重要的是,夜蛾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微弱,却又极其令人作呕的气息,正从林雾身上散发出来。

那是宿傩的味道。

“你用了那个东西?”夜蛾的声音在颤抖,“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如果高层知道宿傩的力量在他体内复苏……”

“他们不会知道的。”五条悟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因为知道的人,都已经不在了。至于天元……他现在只是一块会呼吸的肉,夜蛾,你最好想好怎么跟上面解释。”

夜蛾沉默了。

他看着五条悟怀里那个摇摇欲坠的少年,又看了看远处地下设施方向传来的死寂,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把他送到医务室去。”夜蛾侧过身,让开了路,“我会处理结界残留的痕迹。但是五条……”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严肃:“这次你玩得太大了。天元虽然是烂橘子们的傀儡,但他毕竟是维系结界的核心。他一旦倒下,整个日本的咒力平衡都会崩塌。那些老家伙……不会善罢甘休的。”

“让他们来。”五条悟抱着林雾,头也不回地向医务室走去,“正好,我也懒得再陪他们玩过家家了。”

……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高层会议室。

厚重的窗帘紧闭,昏暗的房间里,只有几张苍老的面孔围坐在长桌旁。

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

“失去了联系。”

坐在首位的老者声音干枯,手指焦躁地敲击着桌面,“天元的术式波动,在一个小时前彻底消失了。”

“消失了?怎么可能!”另一名高层惊怒交加,“那是维系了千年的结界核心!怎么会突然消失?”

“不是消失,是被‘切断’了。”

一直沉默的禅院家代表冷冷地开口,他的面前摆放着一份刚刚送来的紧急报告,“根据京都方面传来的消息,五条悟昨晚强行闯入了地下设施。而在那之后,天元的术式就再也没有回应过。”

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五条悟,那个最强的怪物,不仅没有按照他们的计划被天元控制,反而……反杀了“神”。

“他这是在向我们要宣战。”加茂家的代表声音颤抖,“没有了天元的压制,他随时可能颠覆整个咒术界!”

“冷静点。”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

那是乐岩寺嘉伸,他坐在轮椅上,脸上的表情阴沉得可怕,“五条悟虽然强,但他不是神。他也有弱点。”

“你是说……”

“那个叫林雾的少年。”乐岩寺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根据我们在地下设施残留的监控咒骸看到的画面,五条悟为了救他,不惜强行冲破结界。那个少年,就是他的‘核’。”

“只要控制住那个少年,五条悟就不得不低头。”

“可是……”有人犹豫道,“听说那个少年身上有宿傩的手指……”

“那就让宿傩成为我们的刀。”乐岩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传令下去,启动‘肃清计划’。以‘勾结诅咒之王’的罪名,通缉林雾。我要让五条悟看着,他拼命想要保护的人,被整个咒术界追杀至死!”

“那如果五条悟反抗呢?”

“反抗?”

乐岩寺发出一声嗤笑,眼神中满是疯狂。

“那就连他一起,埋进高专的废墟里。”

……

医务室。

林雾躺在病床上,输着特制的营养液。

五条悟坐在窗台上,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看着窗外逐渐升起的太阳。

“悟。”林雾突然开口。

“嗯?”

“我听到系统刚才响了一声。”

五条悟转过头:“说什么?”

“它说……”林雾的眼神有些空洞,“主线任务更新。任务目标:在咒术界高层的围剿下存活,并……推翻神明。”

五条悟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推翻神明?这任务听起来倒是挺带劲的。”

他跳下窗台,走到床边,伸手揉了揉林雾的头发。

“那就干吧。反正,我也早就看那些老橘子不顺眼了。”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却照不进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高专的清晨,依旧宁静。但在这宁静之下,暗流已然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