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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夜蛾正道的沉默

综漫:无名旅人

校长室。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沉重。

夜蛾正道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他的面前摆着两份档案,一份属于五条悟,另一份……属于夏油杰。

“他拿走了手指。”

五条悟靠在窗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他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却让周围的玻璃都在微微震颤。

“那是特级咒物,也是天元的‘诱饵’。”夜蛾正道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林雾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胸口的咒印隐隐作痛,仿佛在呼应着夜蛾话语中的沉重。

“诱饵?”林雾皱眉,“你是说,夏油杰偷走宿傩手指,这一切都在天元的计划之中?”

夜蛾正道抬起头,那双总是藏着心事的眼睛里,此刻满是疲惫与无奈。

“天元大人……或者说,那个曾经被称为‘天元’的存在,已经不再是人类的守护者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两人,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五百年前,天元选择了不死。但这并非没有代价。随着时间的推移,人类的意识无法承载漫长的岁月,神性会逐渐吞噬人性。现在的天元,只剩下一个执念——进化。”

“进化?”五条悟冷笑一声,“变成那种怪物?”

“六眼是进化的关键。”夜蛾正道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五条悟,“天元无法直接夺取六眼,因为‘无下限’术式是绝对的防御。他需要一个媒介,一个能够绕过无下限、直接接触六眼本源的媒介。”

他的目光落在了林雾身上。

“那就是你,林雾。你身上的‘共生纹’连接着你和悟,同时也成为了天元窥探六眼的窗口。但他还需要一把钥匙,一把能强行打开六眼封印、剥离术式的钥匙。”

林雾心头一震,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

“宿傩的手指……”

“没错。”夜蛾正道点了点头,“两面宿傩的诅咒,是这世上唯一能与六眼抗衡的力量。天元故意将宿傩手指的封印松动,甚至默许夏油杰将其盗走。”

“为什么?”五条悟的声音冷了下来。

“因为夏油杰现在的精神状态,是最完美的‘容器’。”

夜蛾正道的话如同惊雷,在狭小的房间内炸响。

“苦夏的迷茫,对非术师的憎恶,对力量的渴望……夏油杰现在的心灵充满了裂缝。天元将‘种子’种在他心里,让他以为夺取宿傩手指是为了推翻非术师的统治,是为了创造术师的乐园。”

“但实际上……”林雾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只是天元用来运送钥匙的……弃子?”

夜蛾正道沉默了。

这种沉默,就是最残酷的肯定。

“当夏油杰试图利用宿傩手指的力量时,天元的诅咒就会通过手指反向侵蚀他,将他变成一具只听从命令的傀儡。届时,他会带着被诅咒污染的宿傩之力,冲向五条悟。”

“两股极致的力量碰撞,无下限会被中和,六眼会暴露。”

“而天元,就能坐收渔利。”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五条悟死死盯着夜蛾正道,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所以,你就这么看着他跳进火坑?”五条悟指着夜蛾的鼻子,声音里压抑着暴怒,“他是你的学生!是我们的高专学生!”

“我尝试过阻止。”夜蛾正道闭上了眼睛,“但天元的术式覆盖着整个结界,我无法直接干涉。而且……夏油杰的心已经封闭了,除了他自己,没人能叫醒他。”

“那就打醒他。”

五条悟猛地转身,咒力在周身爆发,将校长室的门轰然震开。

“既然那是诱饵,那我就把诱饵连人带钩一起砸烂。”

“悟!”林雾急忙追上去。

“别拦我。”五条悟没有回头,背影决绝而孤独,“如果世界要拿杰做祭品,那我就把这个该死的世界规则改写了。”

……

走廊上。

林雾追上了五条悟。

“我们要去哪?”

“地下设施。”五条悟戴上眼罩,遮住了那双躁动不安的六眼,“杰的咒力残秽指向那里。他要去解开宿傩手指的封印,启动那个所谓的‘计划’。”

林雾捂着胸口,那里的疼痛愈发剧烈。

【警告:检测到高危咒力反应。】

【目标:夏油杰。】

【状态:正在同化宿傩手指。】

【倒计时:1小时。】

“悟。”林雾叫住了他,“如果……我是说如果,杰已经没救了怎么办?”

五条悟停下脚步。

他背对着林雾,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雾以为他不会回答。

“那就由我来送他最后一程。”

五条悟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林雾心上。

“但在那之前,我会把他揍得连亲妈都不认识,然后把他拖回来,让他亲眼看看,没有他的未来有多无聊。”

说完,他拉起林雾的手,瞬移术式发动。

下一秒,两人出现在了那个熟悉的地下设施入口。

而在那里,一道黑色的结界已经张开,无数只咒灵如同潮水般涌出,守护着那个正在走向深渊的身影。

夏油杰站在结界中央,手中握着那根漆黑的手指,正一点点将其按入自己的胸口。

他的脸上带着扭曲而狂热的笑容,眼神却空洞如死灰。

“来吧,悟。”

“来见证……新世界的诞生。”1

段评

情绪好到位啊 (*≧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