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
戈遥走的很慌乱。

因为他的话语中,居然让她开始了有一些画面,她第一次拥有了关于另外的她的记忆。
很讨厌,很不喜欢。
自己就像一个行尸走肉一般,让她操控着自己的身体,做一些不可理喻的事情。
就好像彻底被人控制了一样。
不敢睡。
打开锁好的药箱,拿出药瓶颤抖的倒在手里,就算到撒了也没有力气去管,没有水将药塞在嘴里的时候,好苦好苦……
没一会身体就感觉没了力气,整个人也归为平静,不安的情绪好像没有了,也没有任何的想法,只是靠在床边呆呆的望着前方。
一分一秒流逝。

戈遥?
因为慌乱回到了房间,却没有关好房门,不知道为何也没睡的孟宴臣起床喝水,透过门缝看见了床边的人影。
小心的推门进入,却发现了打开的抽屉,和散落一地的药片。
轰的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想也不想的就冲到了女生的身边,跪了下来着急的查看她的状态。

戈遥!?
看见面前的人,突然就觉得终于有了一丝安全。
沉重的眼睛慢慢闭上,倒在了他的怀里。
这一瞬间,孟宴臣完全不敢回想自己当时是什么心情,他只觉得整个世界都要崩溃了。
如果没有戈遥……
在消毒水格外重的病房里醒来的时候,看见的是满脸疲惫的孟宴臣。
所以,还是被发现了吗?


多久了?
嗯?

他的表情很冷,可还是忍不住的装傻充愣,毕竟这件事情确实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我都看到了。

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哥。


我问你到底多久了?
……四年吧。


从?

从?
话吐到嘴边之时,难以想象的事实,孟宴臣哽咽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一丝不苟的发型现在也凌乱了许多,平时戴着的眼镜也没有,眼睛猩红,还有些冒出的胡茬,整个人狼狈不堪。
哽咽的话语,一次又一次的沉默。

从你没离开我的时候就开始了?

是不是?

你说话啊!
孟宴臣不敢想象,他的戈遥……
那么一个孤立无援的女孩,因为这样一个不可控的因素,谁也不敢告诉,偷偷的跑到了国外,一直藏到现在。
人格分裂。
一个虚幻又陌生的医学名词。
居然就出现在了她的身上。
她一个人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呀?
还要骗大家,她过得有多么多么的开心。
越想孟宴臣越难受,就更不敢往下想,她会经历什么可怕的事情。
这种眼泪从这个永远理智矜持的男人脸上不断落下,大滴大滴的砸在病床的棉被上,留下淡淡的印记。

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

戈遥,到底为什么呀?

你怎么想的啊?
不断的质问,声音颤抖的可怕,可质问来质问去,无非就是太过心疼罢了。
所以,他不怕吗?
一个熟悉的人会变得陌生,不担心她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吗?
毕竟说到底,这就是精神病啊。


你……一个人在外面到底过得好吗?
好。

虽然总在陌生的地方清醒,确实很可怕,那些不安也无处安放,可也见到了那些完全想不到的风景。
只是说着低头的一瞬间,眼泪也落了下来。
孟宴臣再也没忍住,凑了上前将女生拉入自己的怀里,温柔的拍了拍她的背。

回来了就好。

有我。
靠在他的肩上,闻着熟悉的味道……
再也忍不住了。
女生哭的颤抖,紧紧的抓住他身上的衣服,放肆的发泄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情绪。
所以那次也是这个原因吗?
孟宴臣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太差劲了。
居然让她一个人不安了那么久,心都快要疼的无法呼吸了。
所以,戈遥你更不能离开我的身边了。

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直得你开心,快乐。
他没有说直到你治愈,因为他不敢笃定。
不管到底有没有生病,她是不是一个奇怪的人,他都不在意。
他只要戈遥开心快乐就行。
如果说生活是一道一道又一道的困难,但戈遥突然觉得也没那么差了,因为好幸运,总会有一个一个又一个的好人。
我还是能继续生活在这丰富多彩的世界的。
一个人,也可以的。
是吧?
爸爸妈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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