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034.12.24

　　早晨6点左右，还是普普通通的一天，我又是早早的把乐乐送到幼儿园，便又急匆匆去上班。

　　今天上午九点左右，我临时面试官，面试了一些大学毕业求职的新人。印象深刻的莫过于那一位叫思思的小姐。

我的内心卷起小小波澜，握着圆珠笔的手松了又紧。

得到肯定的回复后，我在她的资料上仔仔细细地看过去。蹙眉的模样慢慢离开，我也知道是如何，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却又有可惜的复杂感。

　　我感觉到她求职高度渴望的目光，立马从资料中抬起头来，不失最初的仪态朝她温柔笑去。

　　报喜。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与此同时，记忆开锁，深刻深沉。借过玻璃温温柔柔的挥霍在我的脸上，温柔中却带着必不可免的刺眼之意。

鸢尾花落滚在脚边，我难得脸上出现不安之色，悬空的手在空气中不停地抓着什么，最后只是一团冷空气被抓住跑走。

　　大雪连连疯狂地下了七天，整个世界仿佛进入冰痕世纪一般可怕。在恶劣的冰雪环境下，连一望无际的大海都已经开始持续性地结冰，light那么虚弱会去哪里？

　　每一步跑起来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个打滑狠狠地摔在地上。从上面往下看上去是似乎不厚的冰层，我的体重却丝毫没有裂开一道缝隙。

　　寻寻觅觅在这个小地方，下雪了行动非常的不方便并且我对这里的地形还不是非常熟悉，最熟悉也只有light到我家那段短暂的路程。

　　我不擅长于运动，跑步不到多远便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蹲在地上。我顺便靠在一旁的电线杆上，气喘吁吁地看着这条街。夜已黑天气冷，街上几乎看不到有人在散步闲逛。

　　我蹲在明晃晃的路灯下格外显眼。

一个不重不轻的力度拍拍我的肩膀。

　　那是一撮头全白的少年，真正的白发少年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亲眼目睹，他的肤色白得苍白无力分明是个奄奄一息的病秧子，瞳孔更是独一无二的白色。

　　全身上下粗略看下感觉除了身上的衣服带着黑色，他清一色的都是白色。我正内心想吐槽时，猛然发现他怀里的两个漂亮的娃娃。

我冷不丁叫出这个名字。

　　light的娃娃，说完之后我就有些感叹万分——我居然记得这个娃娃的名字。

　　但是下一秒我便反应过来，这或许是同一种品牌生产的娃娃，何必大惊小怪。但是我正常了，这个白发少年不正常了，仿佛遇到多年未见的好友一般。

划重点——他认识light。

　　他的样子貌似比我还激动关于light的一切。

我扶着电线杆站起来，蹲得时间有些长，腿阵阵麻意袭来，我打了个哆嗦。

　　我的回答愣头愣脑的，但是一点都没有浇灭他扬起的热情。

　　夏天的雪夜下，我和白发少年并肩坐在长椅上，微妙的尴尬气氛升起……

他的声音柔柔诺诺的，听到回答对上他的目光，我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点点头。

我慢慢把手缩进口袋里，久久没有拿出来，其实口袋里并不温暖反而充满寒意。

　　颔首意识明白。

声音格外的温柔悦耳，我有些受宠若惊地看着他，也许是我接触的人并不多，一句关心也会让我心头温暖。

　　我摇摇头，叹息。

他似乎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刚刚得知他可能认识light时还有些激动，刚才他脸微微的涨红并非我眼花。但是如今看他连light的英文名字都一概不知，我有点坐不住了。

出于礼貌我还是花时间解释了。

　　回到刚刚的话题了——

　　封银沙认识light？

　　封银沙紧锁眉宇，无奈的恐惧在浮光掠影之间消失。我的指甲在口袋里来来回回扣动着，恨不得扣出一个洞，他莫名其妙焦虑的模样貌似感染了我。

是个肯定句，但是听起来却是勉勉强强的。

　　但是当务之急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一把抽出手抓住他的肩膀两侧，像抓住最后一线希望一般的渴望。

是个问题，但是听上去更像是乞求。

　　封银沙低头看向怀里的娃娃，犹豫不决的样子深深映入我的眼帘。什么意思？为什么看娃娃？难不成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过是一秒钟的时间，我的脑海里全是胡思乱想的猜测。

　　女孩子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生物……

　　啊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我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封银沙身上，他依然保持着沉默不语的态度，垂头的片刻时间，只听见我们之间微微的呼吸声。

　　我收手，双手安安静静地放在腿上，也学起他的模样。

　　天上雪越下越大，地上的雪越堆越厚，我穿着鞋子都被浸湿，凉凉的感觉从脚尖传来。我赶紧从长椅上站起来，抖了抖鞋子衣服上飘落的雪花。

留给他最后一句话便想离开。

what？我关切地看着他，小小年纪就疯了，真可怜。眼神中掩藏不住的无语，封银沙压根不介意。

拜托……不是很难让人相信，是根本没人会相信好不啦。

　　身为九年义务教育的学生，迫使我没有打断他漏洞百出的谎话，继续洗耳恭听他的话。

我半信半疑，一片冰冰凉凉的雪花飘落在我耳朵边，似乎在提醒我这场还未停止也不知道何时才会停止的白雪。夏天下雨到也稀奇古怪，这种神奇的景象也只是在最新在中国上映的大电影《冰雪奇缘》才能一睹为快。

天空中的雪开始发生异变，下起雨夹雪，更加恐怕的是雨雪落地成冰，冷不丁之间根根冒着尖锐的冰拔起。原本和谐的夜空一下子被撕开一道道裂痕，幽深的裂口发出电闪雷鸣。

　　雷电朝着水流的每一个方向劈来，来势汹汹。

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我一把被封银沙拉到身边，一道闪电原本应该直直劈到我，闪电在石板路上留下烧焦的痕迹，劈开一个惊骇的大坑。

　　我看着突如其来的一切，吓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还没有在他话里挑刺他就拉起我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街上到处乱跑。他看似软绵绵的样子，力气却出乎意料的大，全程几乎我都是被他拉着跑的。

　　异常的天气现象让我不安……

　　毁灭？

　　脑海中浮现的词让我在惶恐中感到不知所措。

　　慢慢的我们跑的速度慢下来了，或许是他累了，还或许是我害怕了。

light去哪里？

　　现在是什么情况？

　　哪怕脑子里思绪万千已经乱成一团。

　　他犹豫的模样再次出现，我原本想动口骂他优柔寡断时，他怀里的两个娃娃突然神奇的飞了出来像被赋予生命一般。

　　两个娃娃中一个就是白光莹，另外一个娃娃则穿的很像少数民族的服装。我吓得连连倒退，错愕地看着娃娃和封银沙，微微张开的嘴巴只字未出。

花里胡哨的话，有点小意思。

　　我镇定后，点点头。

兜兜转转后我还是想起来我出来的最终目的。

　　听到light的那一刻我捕捉到白光莹眼里深深的愧疚和哀愁，我似乎可以判断light的失踪和她脱不了干系了。

　　白光莹也注意到我充满审视的目光，不打自招。

慢慢的声音哽咽不下去……

　　中毒？？？

　　刺耳的字眼贯穿这我整个身体，不得一震一下。

我一把把飞在空中的白光莹粗鲁地抓到手中。

她的哭声更加清晰了，中毒一事仿佛也是她心里的一痛。

　　她继续流眼泪，想要断断续续地回答，面对这种事情我怎么有耐心听她慢慢讲。一转头看着封银沙，迫切想知道怎么了。

轰隆隆的雷声剧烈颤抖，白光莹的身子缩了缩原本难过的样子瞬间被绝望无助的模样覆盖的无影无踪。

她仰天看着狰狞的天空，语气中淡淡的忧伤。

　　雨雪交加，闪电密布，全世界笼罩在无论何时都会被无情捏碎的氛围里。雨如巨石破碎噼啪而汹涌澎湃，雪如刺骨寒针直逼而冰天雪地，雷如长鞭挥动而电火行空。

　　谁？来了？

　　现在的自己简直被当初被自己这个问题蠢哭了，我还依稀记得那天晚上封银沙和黑香菱在我面前缔结契约的模样，虽然我在那之后见过很多次缔结契约，但是却只有那一次给我留下最大的惊艳。

　　玻璃办公桌上，我拖着下巴，闲来无事发呆。此时，桌子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我快速地瞄了眼亮起的屏幕——张老师。

　　扶额！

　　我不慌不忙地接起电话。

一般来说每一次都是我所预料之中的回答，虽然每一次都知道结果但是每一次都难免要生气。

呃……出乎意料。

但这似乎并不是一件值得庆幸的好事，拧眉。

　　我提起包便快步离开了办公室，张老师在电话里完全没有详细说明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支支吾吾的话这使我更加慌张了。

　　她只说了——

脑海里一幕幕过去的画面像电影一般飞快的闪过——大雨连绵，蹲在地上可怜兮兮的姑娘，哭得撕心裂肺，殊不知脸上是眼泪还是雨水。

花海潮圣殿的人儿的声音轻灵响起。

我怒气冲冲地看着十字路口的红绿灯，无可奈何地坐在车里怕打方向盘。

言毕。

　　突然街上的人和车都静止不动了。

　　我一开始没有注意到，只是看到红灯上的倒数一直停留在六。

声音微微颤抖，难以置信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因为只有他拥有时间魔法……但是自从那件事发生后，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为什么突然出现要如此大动干戈？想着，我打开车门。

我重复了一遍又一遍，但是他还是没有出现，似乎这一切只是我的错觉……但是只有他会时间魔法。

　　对啊，只有他会时间魔法。

　　雪很大，但是慢慢的又开始下雨，最后雷声响彻云霄。

　　封银沙在白光的下消失了，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陌生的银发男子。我一下子甩下要找到light的念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我们原本是在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屋檐下。

　　如果要逃离他，就必须离开这个保护屏障，面对这些可怕的自然灾害……所以我选择后者。

　　但是……

　　雨水密密麻麻地滴在地上，和一般的大暴雨不一样，雨中似乎添着另一种物质——毒素。几滴雨水拍在衣服上，被滴到的部分瞬间被腐蚀，我咽咽唾沫。

　　回头看去——那个男人正向我走来。

　　棘手！

　　所以只能这样了——

冷不丁的一句话把他愣住了，但不久反应过来噗嗤笑了出来。

我看向他旁边的两个叶罗丽仙子，会意的点点头，这似乎是一个奇妙的夜晚啊！

　　封银沙抬头看看异变的天空，略带忧伤。

我听不懂他的话，但是他的眼中我看出来了他的担忧。

我戳了戳他的胳膊。

　　他回过神低头看着我，快速摇摇头但是依然不减他的满脸忧虑。

七日之约？

我微微一笑。

　　封银沙却一再要求。

听到这里，瞳孔瞬间放大，眉头慢慢拧做一团。

　　什么叫过不了今夜？

　　关于light我似乎变得一概不知了。

　　我低下头看着鞋子，鞋尖上已经不知不觉开始湿冷，寒冷已经慎入脚底。

双马尾的红衣少女的声音响起在他的耳边。

　　我点点头，但是忧心忡忡地看着眼前的天气，无可奈何地摊摊手。别说去清溪峡了，现在我到另外一座楼下的难度堪比登天。

我做过飞机，但是那和坐飞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飞机上可以看窗外小如芝麻的景物在眼前飞快地划过，除了眼睛上的享受我丝毫不觉得和做高铁有区别。封银沙抱着我在天空中飞过，风的感觉，身体悬空的异样，不单单是从未经历过的事情，还是精神上莫大的刺激满足感。

　　清溪峡近在眼前。

　　这里是世界奇怪现象出现的源头。

我和白光莹抛开一切人一眼便在一群人中看见狼狈不堪的light。他的身上满是被灼伤的痕迹，青一块紫一块的身体触目惊心。

　　我楞楞地看着。

我看了看白光莹，但是她沉默不语只是心疼地看着高泰明，看样子是知情的。

　　这时一到刺眼的光芒从半空中直射过来。只见一只七色麋鹿身上坐着虚弱仙子，她的手臂上出现一道道裂痕。

她的眼里含泪，悲情地看着这个即将被雨雪覆盖的世界。

众人纷纷呼唤她的名字，白光莹黑香菱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和我们一起躲在巨石后面静观其变。

　　毕竟主角都都是最后出场的。

　　最后在众人的注视下她变成了个娃娃，这时我才真正注意到不仅仅是黑香菱和白光莹是拥有生命的娃娃，那边也有四个。而且light似乎和那些人很熟的样子，和那些人围成一个小圈子，看着那被叫作辛灵的娃娃。

　　虽然距离有点远，但是我视力还不错。

　　但是那娃娃并没有和其他仙子一样重新复活，而是安安静静地躺在一个男生的手中，那样子就像是一个等待被王子唤醒睡美人一样。

嘴里情不自禁便说了出来。

　　紧接着整个故事发生了反转——在上空中立着一道又高又大的巨门，而前面正好是一只漂亮的九尾灵狐，上面坐着扇着折扇的悠闲人。准确来说应该是一个小生狐仙，他看似狐狸的耳朵忽动忽动的，看得我心花怒放。

　　并且他的声音是我现在最喜欢的小奶狗。

说完他便骑着他的灵狐离开，离开前看了一眼不远处冰熊身上的人儿微微皱眉，无奈地转回头去后便消失在门中不见踪影。

　　什么意思？

　　惊慌又惊喜地看着眼前一亮的一切，不知道是好奇心太重让我没有逃离现场。

　　突然一个明亮的声音响起。

他指着light的方向，我看向那个人。

　　机械风格的穿着打扮，单片眼镜不由让我想起欧洲中世纪的贵族。但是粗鲁的语言却出自一个颜值似是被天使亲吻过的人，我非常震惊，因为从来没有见那个男生让我看的如此漂亮，作为一个女生我打心底里羡慕他的盛世美颜，甚至我感觉到嘴角边有一点点从嘴里流出来的水。看向他纤细的腰部，手便不自主拉扯了衣服，身为一个女生我第一次感到浓浓的自愧不如。

但是听上去，他的语气很生气，我猜测他一定是和light应该有一段不好的事情在里面发生。

狐仙的话让我今天再次震惊到。

　　他叫？？？

　　胖胖！那不是我捡的狗狗的名字吗？那么巧的吗？2

——余白水✘庞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