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崇利明,你在里面吗?”

第一声试探,阿呦的声音带着点赶路的急促微喘。
崇利明拿着酒瓶跌跌撞撞往自己口中灌酒的手顿了顿,身子僵直了片刻。
没有应声。
“崇利明?我知道你在里面。”

“你再不出来我就直接让人破门进去了。”

崇利明依旧没有说话。
而门外,阿呦抬手放在门框上轻轻推了推。
“吱呀——”一声。
门开了。
阿呦意识到,崇利明压根就没有关门,他在等她来找他。
几步走进来,乌烟瘴气的环境,四处周遭充斥着酒精的味道,呼吸几口似乎也能让人微醺。
阿呦今天穿了西洋式样的裙子,白色的裙摆蓬起,走路时自然地摇曳,好看得很。
崇利明低垂着眼帘,从阿呦推门进来,直至她走到他身前,自始至终,从未抬起过眼。
阿呦也不恼火,虽说搁在以往,这气肯定是已经生了的。
但是,此刻,她立在崇利明面前,只是弯着唇角,不瘟不火地开口。
“崇利明,你现在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后者低垂着的眼皮颤了颤,没再有其他动静。
阿呦轻咳了一声,蹲下身子,伸手捧住崇利明的脸。
“我知道你不开心,我知道舒尔泰大哥死了你很难过,崇利明,我知道没人比你更难过,没人比看着一个活生生地舒尔泰大哥放弃生的希望,死在你眼前的你更难过。”

“可是崇利明,你不是小孩,你也不是可以优柔寡断一蹶不振的人。”

“艳势番需要你,这个国家这个朝代需要你......我,也需要你。”

阿呦顿了顿,拉住崇利明的手。
男人常年握枪,指腹上带着薄茧,剐蹭着少女娇嫩的肌肤,留下一阵痒意。
她拉着他的手覆到脸上,轻轻柔柔地说话。
“重整艳势番,舒尔泰大哥泉下有灵,也会欣慰的。”

少顷,一直低垂着眼帘的男人终于有了动静,他抬起死水沉沉的一双眼,望着阿呦,
启唇,声音却是沙哑无比。

“呦呦......”
只是喊了个名字,便顿了下来,他上手抱住阿呦的腰身,下巴搁在阿呦的肩颈,

“明明...明明只要他听我的,就可以活下来......”

“我却眼睁睁看着他喝下了那杯我端进去的毒酒......”
纱裙肩头微微濡湿,环在腰际的双臂不断缩紧用力,阿呦只能无声地抚着崇利明的脊背,缓缓地应声。
“没事...没事......”

“你还有我......”


“我只有你了。”

“我....只有你了.......”
崇利明重复着这句话,不知道的是怀中人蓦地僵直的身子。
阿呦敛下眼帘。
怎么办?
她也终将要走的人......
-
崇利明重新振奋起来,阿呦朝慈禧太后万般恳求再加上言辞劝说,帮崇利明拿下了艳势番的管理权。
但她并没有告诉崇利明,以至于崇利明只以为是上面直接下的旨。
————————————————————

(打卡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