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诺点了点头,面色又恢复正经,沉声道“你的病的确是百年罕见,而且拖的时间实在太久,已经侵蚀到了五脏六腑,以我之能力,虽可保你暂时不死,但只怕也仅仅是苟延残喘……若想全然康复,希望很渺茫……”
程轻衣听了只是淡淡一笑“好也罢,坏也罢,反正就是那样了,能拖得一年是一年吧。”
沈诺直不见着程轻衣的眼睛“你真的这么想?”
在那样的目光下,程轻衣退缩了,垂下头去低声道“”其实我早就知道自己好不了了,可爹爹和娘亲确仍是不肯放弃,这么多年来,为了我的病,他们不知费了多少心,添了多少白发,我实在不忍心见他们被我这样拖累着,睡不好,吃不下……
“所以你就故意这么刁蛮任性,好让他们对你失望,死了就你的心。”沈诺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早在见到这个小姑娘时起,他就发现了看似平常的表面下,其实并不单纯。
程轻衣点了点头,眼框中己有泪水在盈盈内烁“可是我虽然那么做了,爹娘他们还是没放弃,依旧在四处寻找名医……他们都是年过半百的老人了,一次次的给他们希望,又让他们一次次失望,这样的打击他们怎么受得了呢?其实不止是他们,我也一样,每来一个大夫,我都在渴望自己能够好起来,可每次最终都是无可奈何的离去……他们背着药箱从门槛跨出去的那个背影,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我真的受不了了!竟然注定了是没得治了,不如让我早些死了,绝了大家的念头吧。师傅,我是不是做错了?”说到这里,己经泣不成声。
沈诺心生怜悯,将她轻轻搂了过来,拍着程轻衣的背,柔声道“你是个好孩子,你没有做错,大家都不会怪你的。师傅向你保证,一定会倾尽平生所学,治好你的病,希望虽然渺茫,但不代表完全没有希望,是不是?你是个坚强的好孩子,那么就和师傅一起努力,好吗?”
沈诺的声音温润而慈和,具有安抚人心的神奇力量,程轻衣点了点头。
14年来第一次有一种奇异的温暖,因这个男子的到来而呵护了疲惫不堪的心。
师父……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