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很累吧,一直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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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稀稀拉拉坐着十几个寄宿生,正瘫在椅子上闲聊。
三月六号,周六中午十一点半。
这天收拾收拾东西,早点休息就好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行李,也没必要拉箱子之类的,去五天,估计还得穿校服,算来算去,似乎把时间花在聊天上还比较合算。
李安冬刚十分低调的坐在自己座位上,便被莫言拍了一巴掌。
“欸,跟谁一组?”
李安冬:“啊???”
还要分组???陈衍为什么没跟她说???能不能再靠谱一点???
“哦呦你还不知道这事?来来来我跟你好好说道说道,首先呢这个分组,四十人一组......”
“?咱年级一共才一百五十多人,一个班都不一定到四十人。”
“......我刚刚说的是'是十人一组'!是十人一组!”
李安冬眨了眨眼。
十个人啊......
“那你们找好人了吗?带我一个?”
莫言大气的一拍桌子:“好!加上你正好十个人,比例还均衡......就是有个问题。”
“......”李安冬似乎有了什么不好的预感:“你说。”
“咳,首先,一......”
“......你不是说'有个问题'吗?怎么还有一有二???”
莫言移开视线:“我就是客套一下,别当真啊。”
“话又说回来,咱这队伍啊,队名......算了,并没有队名,咱这队伍啊,加上你十个人,咱班的五个,二班的四个,二班的里面还有一个是大前天才从别的学校转过来的,名字叫沈旧,据说长得挺好看的,不过我也没见过,所以这第一个问题就是担心刚接触太生疏合作不好......”
“呵,那就多接触啊,接触得密切点就好了。”李安冬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茶杯,将手掌轻轻覆上杯面,一脸故作玄虚:“一切都是命运啊,是缘让我们聚在了一起。”
几秒后,她将手撤了下来,目光扫过水面,然后举起杯子喝了一口:“你继续你继续~四班五人,二班四人,还有一个是谁啊,哪个班的?或者跨年级的?总不可能是老师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见莫言的脸色越来越复杂,李安冬哈不出来了:“......你们搞了个老师进来?”
“......”
“woc你怎么还不说话?难道是校长???”
“?别开那么大脑洞,是老师,也是刚来正式带班的老师,一班班主任何老师,挺年轻的,估计刚大学毕业,应该没什么代沟。”
李安冬叹了口气,生无可恋:“言哥牛逼,言哥天下第一,言哥一出手,校长都上钩?”
“......你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应援词?”莫言怔怔的看着她,随后笑了笑:“不过我挺喜欢的。”
“......”李安冬不知道是该说她审美疲劳还是脑子有坑,潜移默化的转移话题:“那就到这?明早见?我有点困了,回宿舍睡觉了。”
一说到宿舍......
李安冬忽然驻足,回头道:“你看见寻轻和白令了吗?”
“?!”莫言眼睛都亮了:“她俩终于把对方打进医院了?!一上午都没看到。”
“哦......”李安冬偏过了头,不再接着问下去:“她俩回来了你帮我给死亡证明签个字就行。”
莫言:???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李安冬有点不对劲。
这个人平时跟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也咋咋呼呼的,笑的开怀,不拘小节,有时还有点二,但刚刚转过身去的那一瞬间,好像又没有那种样子了。
不是孤单,不是落寞,也不是难过或任何一种可以用语言来形容的感觉。
如果硬要诉之于口,那可能是疲惫。
很累,很累的样子。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莫言下意识的抓住了李安冬的袖子。
她手臂清瘦纤细,校服外套又是那种整个胳膊完全塞进去都肥的款式,所以莫言就算想抓也抓不住她手腕。
李安冬徒然被人往后一拉,虽然力气不大,但也是下意识的往回一拽。
然后悲剧就发生了,这身校服穿了半年多了,她右手手臂和袖口处的衣料“撕拉”一声就裂了个约七八厘米的口子。
“......”莫言迅速放开手,上前检查李安冬的校服外套:“抱歉抱歉,我给你重新订一件吧......”
李安冬连忙挥手:“不用不用,我可以自己缝上......而且马上就入夏了,也不用穿外套......”
话还没说完,她就感觉莫言的动作一滞。
她自己也想起了什么一般,往那条裂了的袖子下的手臂方向看去。
皮肤白皙且不过分细嫩,也通体没有疤痕一类的,就是手腕位置的皮肤上围了一圈仿若谁人巧手烙印的花纹,花纹复杂且精致,像纹身一样。
李安冬想抽回手,但一把被莫言抓住了手臂。
她整个人都怔怔的,几乎是魂不守舍的扶着李安冬的肩膀:“你为什么.....一直没告诉我?”
“......”李安冬也懵了,心底万般思绪,说出口的还是只有一句:“......告诉你什么?”
“你有纹身啊!太酷了!我也一直想纹的啊!李安冬你原来是非主流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啊!!!”
“......”
妈的,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