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华公司做眼镜起家,后来增加了各种各样的产品线,董事长对眼镜有情怀,就算眼镜线一直亏损也坚持做着。
前段时间董事长想起来突然亲临眼镜店查账,结果当然是不尽如人意,那个店所有领导全部都被撤去别的部门。他也对内部下了转亏为盈的命令。
几十个像靳年一样的调研员被紧急派往全国各地的分部,对分店进行全方位的评估,并且要提出改进意见。
而部门与部门之间的业绩争夺也十分火热,谁能给公司盈利,哪个部门年终奖金就越客观。
而他们部门今年的大项目,还有一个就是要创建一个新的品牌。
虽然这个大项目目前只有她和领导两个人知道。
如果成功,他们部门几年全体年终奖翻番是完全有可能的。
而靳年本人也很有可能直接接管这个品牌。
计划书发过去了,合作也找好了几家正在谈,如果顺利的话,下周她能直接带着合同回安城。
嗯。
就直接回安城。
靳年坐在车里望着车窗想。
她迟早是要走的,离开申城,回到她原来的城市。
那天晚上突然来找她,然后乾同一整天没有任何消息,也没给她发信息。她看了很多次手机,还是上一次的聊天记录。
靳年麻木地把手机摁亮,再熄灭,在后座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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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同回到家,洗好澡换好衣服,总算感觉自己像个人样。
他坐在床上看手机,想要发给靳年什么话,但是也不知道说什么。
说什么,难道说,我只认识你五天,但是我觉得我已经爱上你了,我们在一起吧?
这像话吗?
难道说,我就是很想每天都见到你,你别走了?
这算什么啊。
人家也有自己的生活,人家也有自己的工作。
她根本不属于这里。
乾同闭着眼睛想。
从酒店出来,被冷风一吹,他惊觉自己从头到尾都是自顾自地打扰她。
是他要去找她的,是他要每天找她吃早饭的,她从来没有要求过自己什么,甚至自己还跟她偷偷闹过脾气。
但是她很好,自己冒冒失失半夜找上门去,也没把自己关在门外面,还照顾了自己。
乾同看着手机,自己鞋留在那里了,她要是哪怕一点在乎,就会让他拿鞋子去。
但是没有。
聊天框安安静静。
乾同觉得自己的心情就像房间颜色一样,灰扑扑的。
谁让他,一开始就带着另一个目的,把她骗上车。
都是他活该。
靳年这两天到处谈合作,回到酒店匆忙洗漱就直接睡觉,也不去想乾同的事情,也不去看乾同的那双鞋。
他自己莫名其妙不联系她了,但酒店还是每天定时送来陈师傅做的早饭。
随便吃一点,然后就匆匆下楼,去公司准备资料,然后去谈事情。
生产线,物流,品牌推广都要一一定下基调,做出一个最初的规划。
因为同时还有人也在看着这个项目,所以时间很紧迫。
每天回到酒店先去做一个spa再睡觉,起来直接工作。幸亏有工作,否则她应该会很难过。
绛茉中午来找她玩,看见靳年等饭的时候都在疯狂敲键盘,她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心疼。
"是不是还在想他啊。"
"我尽量不。"
"这么有钱的全申城也没几个,我可以帮你找。"
绛茉是来找男朋友玩的,也才刚来一个月。
靳年手指僵住:"要是我知道他是谁,我就更没办法面对他了。"
绛茉表示能理解,她男朋友当初知道她家是干嘛的,也很久没理她。
她还很难过了一回呢。
靳年心里一顿,他们什么关系都不是,她在这里生什么气。
她被自己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