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初夏清醒时,已是翌日清晨。
后来才从薛洋那里得知,昨日他外出回来时,正巧遇到被掌柜逐出客栈的落魄少年,便顺手帮了一把。这少年名叫孟瑶,独自一人来金陵只是为了找父亲认亲,想必那少年自是有难言之隐,初夏也没有再了解下去了欲望了。
原本歇息之后,初夏便准备收拾行李离开金陵,可薛洋却是提议想去金公子的生辰宴看看。初夏看薛洋那兴致勃勃的模样,也没拒绝,便随了他的心愿。
金公子的生辰宴在正午,这一天的金麟台比以往的金麟台更加的金碧辉煌。高台之上,金星雪浪连成一片花海,一派好风光。里面的每一处都是经过精心安排过的,无不彰显兰陵金氏财大气粗的本质。
初夏两人来到金鳞台,今日的金鳞台仅是站在仙府门外,便能感受到那热闹的气氛。
可惜这热闹气氛不过片刻便被破坏的一干二净,微微走进些,排除掉这其中的污秽之语,这才了解到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还是因为那名叫孟瑶的少年,他母亲是烟花女子,早年前偶遇风流倜傥的金宗主,两人春风一度后便有了孟瑶。她是个痴情女子,仅仅倚靠着金宗主留下的信物,在那种风尘之地等待了整整十二年。
直到前段时间,孟母因为重病无药可治离开了人世,孟瑶便遵循母亲的遗愿带着信物,千里迢迢来到金麟台,到最后却被金光善当众羞辱、践踏自尊。
孟瑶金宗主,我是云萍城孟诗的儿子,这是当年金宗主留给我母亲的信物,敢问金宗主可还记得?
金光善什么见鬼的信物!你这娼妓之子莫想借着莫须有的信物前来闹事,赶紧给我滚!
金光善话音刚落,便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脚将孟瑶踢下了金鳞台,拂袖离去。
孟瑶即刻便抬起手紧紧抱住脑袋,却迟迟感觉不到疼痛传来。小心翼翼的睁开双眼,等待他的不是那些满面充斥着耻笑鄙夷,令人作呕的面孔,而是一位气质清冷脱俗、面容绝美的白衣女子。
即使是从小见惯了貌美女子的孟瑶,都不由的一愣,更别提周围那些前来参加宴席的宾客了。
原本还面露笑意的薛洋,看到如此情况,不仅笑意顷刻间消失不见,就连看向孟瑶的神情都面带不俞。虽然看在初夏的面子上没说什么,可其中表达的意思却极为明显。
孟瑶自小便跟着娘亲在烟花之地长大,不说别的,就单单说察言观色的本事便是一流。他哪里看不出那白衣女子身旁的俊美少年对自己极为不满,可看着那‘想说不能说’的憋屈的模样,心底积压的负面情绪瞬间便消散了不少。
初夏此时才看清,这名为孟瑶的少年郎,细细看来大约十一二岁的模样,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他一双眼睛黑发分明,面容白净俊秀,笑起来梨涡浅浅,甚是好看。
犹豫片刻,方才询问道:
孟婆.初夏感觉如何?可有受伤?
孟瑶微微整理了下衣着后,才对着初夏二人郑重其事的俯首作揖道:
孟瑶多谢两位道友出手相救,在下并未有任何不妥之处。今日之恩,孟瑶谨记,他日必当涌泉相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