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往事

　　此时，突然一声凌厉的哨声响起，山洞内瞬间黑暗，同时还伴随着刀与刀之间的摩擦而引起的令人牙酸的声音。

　　赵云澜立刻用鞭子将汪徵卷到自己的身边，强硬的将她收入明鉴。

　　随后山洞内亮了起来，又是一声“锃——”的声音，引得山洞内震荡不安。

　　“呵，真巧啊，令主也来取山河锥啊？”鬼面停了下来，举着一把斧头站在了柱子的正上方。

　　“按照阁下的话来说，咱们不是一路的喽？”赵云澜边说边从兜子里掏出棒棒糖，剥开糖纸，含进了嘴里。

　　“令主这是哪里的话？令主可是对我们有恩，我们不敢忘恩负义……”鬼面的话或许还没有说完，斩魂使就显得有些不对劲，未等他反应过来，就拿刀向他砍去，鬼面不敌，用斧头挡住，又是一阵山摇地动。

　　“当年令主的借火之恩……”

　　鬼面似乎故意惹斩魂使生气，抓住一个空隙，就开始谈起当年往事来。

　　“闭嘴——”

　　一声暴戾的声音从斩魂使的口中发出。

　　斩魂使极力遏制住自己的情绪，以免被那人看出什么来，可是还是暴露了自己的情绪。

　　他几乎一刻也没有停止，挥挥他的手，整个人都仿佛被黑雾笼罩了一般，散发出冻进人骨髓的寒意。

　　不知怎的，他们好像停了下来，但他们之间互相敌对的冷意，却不曾消失。

　　“唉哟哟，阁下打不过我家斩魂使，就赶快走吧。”赵云澜依旧痞痞的叼着棒棒糖，非常悠闲自然。

　　斩魂使听完这话身体有些僵硬，木然的说：“令主请注意言辞。”

　　赵云澜一挑眉，注意个毛蛋言辞啊。

　　鬼面听完这话稍有些不自然，戴着面具的脸上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然后似乎又恍然大悟起来。

　　“令主这次把轮回晷带来了吧？”鬼面有些阴测测的问。

　　“阁下不是明知故问吗？”赵云澜眯着眼，拿出轮回晷，上下抛弄着，在他眼里似乎这并不是圣器，而是一个随随便便的物品。

　　一个突然鬼面闪现在他的面前，想要抢轮回晷，可是赵云澜先行一步，起身躲过了鬼面。

　　“哟，阁下这番动作可是不礼貌呢！”赵云澜颇有些调侃的说。

　　“令主……把它给我！”鬼面咬着牙，想往前一步，可是被斩魂使挡住了。

　　“你最好不要接近他。”斩魂使用极低的声音，只让他们两个人听见，并且他的刀挡在鬼面的面前，不让鬼面靠近半步。

　　“呵，”闺蜜好像被什么话给逗笑了，面具的脸扭出一个诡异的表情，“你又算什么？你不是和我一样吗？”

　　听完这话，赵云澜的脸色黑了，但他并没有做什么举动，而斩魂使则直接挥刀向鬼面拦腰砍去。

　　鬼面一个起跳，躲过了暴怒的斩魂使。

　　赵云澜趁空隙之际看了一眼斩魂使，斩魂使此时阴沉的可怕，浑身散发着暴戾的气息。

　　沈巍……

　　赵云澜想着，结果一个走神，鬼面来到他的面前，夺取轮回晷，他作势被鬼面吓了一大跳，露出一个玄机，让他将圣器夺了去。

　　赵云澜什么也没有说，他明白，沈巍会理解他的。

　　“感谢令主的慷慨。”鬼面站在离斩魂使较远的地方，与此同时，斩魂使仿佛与赵云澜心意相通，并没有夺回，任凭让鬼面拿着他走了。

　　斩魂使见鬼面跑远了，这才收了斩魂刀问他，“令主为何让他把轮回晷带走？”

　　赵云澜神秘一笑，用小眼神挤兑着他，好半天才来一句，“你猜呀。”

　　斩魂使：“……”

　　他转过了头，并不想搭理他。

　　“额……其实，”赵云澜这才不慌不忙的说出答案，“那玩意儿在我们手中，可起不了多大的作用，我拿着它干嘛，占地方儿啊？”

　　斩魂使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点点头，文绉绉的挤出一个，“令主博学。”

　　“唉唉~哪里哪里~”赵云澜嘴上说的谦虚，那脸上的表情得意到飞起。

　　斩魂使看了一眼似乎有些对证人没办法的意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又转身看向山河锥。

　　而赵云澜也是一个实时度的人，把汪徵放了出来。

　　她似乎很憔悴，几近透明的身体看起来下一秒就要魂飞魄散，她张着嘴，低吟着古老的语言，仿佛在祈祷什么，呼唤什么。

　　“汪徵，”赵云澜说，“300多年前瀚嘎族第一次内乱，叛乱首领桑赞杀了族长，废除了奴隶制，建立了共和、民主的制度，可是他唯独留了你——族长的女儿。”

　　“赵处……”汪徵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可是她却自己下定决心了般，“没错，自那之后他就护着我，我们的关系很好，可是意外发生了，一个长老的女儿说，她要嫁给桑赞，他不同意，那个长老的女儿就跑到雪山，等我们找到的时候，她已经冻死了。然后那个长老说，我什么都不会，我用妖法将他的女儿害死了……他们举举手表决……我的族人们……我一直关心的族人们……将我施以，绞刑。”

　　或许她是有些激动，她的身体变得更加的透明。

　　“姑娘。”斩魂使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了。

　　“不，大人，让我说完吧，”汪徵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柱子，她好像，看见了桑赞。

　　“我死了，可是桑赞意外的用圣器，将我的魂魄留了下来，但他不知道。

　　我死的那天，他被锁在房子里，那天晚上，他抱着我的尸身哭了一整夜……

　　自那以后，他就仿佛变了一个人，他向我的尸身缝好，放入水中，让我替代了那个被雪山冻***孩。然后他娶了另一个长老的女儿，族人表决变成了三个人的决定，其实他们都以为他们是在自由民主的决策，其实他们全部都活在桑赞之下。

　　他明里暗里的挑拨族人的关系，于是，第二次内乱开始了，他杀了他的妻子和小儿子，他下了毒药，杀了长老，那天晚上，到处都是血迹和火焰。

　　山上的秃鹫都被尸体所吸引，在天空上飞着徘徊不下，桑赞上了山，将那块象征为奴隶的巨石上，刻下了每个人的名字……”

　　再听到这个故事，饶是赵云澜也不住地唏嘘感叹，这是活生生的把一个才华横溢的大好青年给逼成一个阴谋家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