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夏日的清晨温柔的阳光穿透车窗，温暖得让人眼睛发困，陆之声靠在车后座上，双手交叠在脑后，微蹙的眉头看不出他是否睡着了。

半个小时后，临江雅苑。

陆之声给陆远打完电话，在门外等了许久才听见响动。

　　“哥。”门后的年轻男人随意套着件浴袍，头发毛毛躁躁，仿佛慌乱之中胡乱擦干的，声线透着些许不正常的沙哑：“我刚泡澡来着，忘了你要来。”

“没事，我进去等你。”陆之声理所当然。

然而陆远却僵硬了一瞬，很短但陆之声依然留意到：“怎么，不方便？”

“没有，”陆远否认，让开身，“家里有点乱。”

房间光线很昏暗，暖气也不是很充足，才刚踏进一只脚陆之声就忍不住蹙眉。

陆远看见他哥的反应似乎有些不自在：“我先换衣服，马上。”

“嗯。”陆之声应了一声：“洗手间在哪儿？”

　　“直走左转。”

其实不问这话陆之声也知道怎么走，因为地板上有可见的水滴一直延续到左边视线尽头。

里头的淋浴间虽然有隔断，外头的洗手间依然满地是水，只是一眼陆之声便发现不对劲。

玻璃上并无蒸腾的水汽，只有成滴的水珠和流水痕迹，这说明浴缸里的水冷了不止一会儿，难怪方才会觉得陆远声音偏于沙哑，这种天气泡在冷水里后果可想而知。

陆远说的马上果然是马上，不过两三分钟他就换好衣服从卧室出来，头发也不复方才的凌乱：“哥？你在找什么？”

他看见陆之声在电视柜附近翻找。

　　“医药箱，怕你感冒。”说话间已经找到，只是打开却发现里头只有绷带剪刀，常用药一种也没有。

对上陆之声沉静如水的目光，陆远摸了摸鼻尖：“前几天刚清理过。”

　　“过期了？”

陆远眼神躲避没敢接话。

若是换做以前，陆之声绝不会管这种小事，顶多叮嘱一句，没想到今天闻声不仅管了，甚至还略带揶揄道：“医生的自我修养？”

　　“哥，再不走得晚了。”他转移话题。

“回去吃药，”陆之声起身，“回头记得补上。”

　　“嗯。”

没走两步，陆远又见陆之声停下，盯着沙发前的地毯若有所思。

他猛然想起来自己之前打翻的那杯咖啡，正要解释，却见陆之声并为多言，已经走出去。

一路上陆之声没有再多话，陆远几次欲言又止，他总觉得今天的陆之声有些奇怪。

　　话多了，也不像往常那样散发出生人勿进熟人勿扰的气场，让他总忍不住想开口说话。

陆远再次侧头，这回被陆之声逮个正着：“有话要说？”

陆远还真找到个话题：“你鼻子上……怎么有个脏东西？”

陆之声下意识摸了一把，什么都没有。借着车窗照了照，发现是有一颗灰痣。

不是，并不是脏东西是痣

陆远回答道:以前没有，纹上的？

陆之声听了这话才知道，原来鼻子上这颗痣并不属于原来的陆之。他忽然想起小五之前给过他一颗气运石，那颗气运石就是在碰到他鼻尖后消失的，然后自己脑子里就出现了一个所谓的位面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