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死掉了吗?来损索我的命吧,都是我该得的。
我流的泪结冰,凝结在脸上,真的好冷,好冷。
我料过他她会来给我开门。
门被打开,我觉得更冷了。“滚进来。”
我还是没法看他她的脸。我踉跄进了家。深夜了,她关门的声音很大。
我进了虎口,她能吃了我。这里没有风,不至于被冻死。
我是一个被抛弃的娃娃,但并未被真的抛弃。
你去厕所躲着,她就一脚把厕所的门踢开让我滚开。我永远对她低着头。
她骂:“你可不可以再贱一点呀!”
我们相处的是这样极端。
她把习惯黑暗的我拉到强光下,灯一开我的眼睛就废了,那是我再一次感受到的我没有知道过的痛苦。不只是很强烈的不适感。我知道她不是要真的伤害我。
和她对峙,我有无尽的伤心痛苦,所以普通的某一天里,我留下我所能支付的赔偿,像只是一个肇事者,对着一个陌生人,不带一点离开。我要过普通而幸福的生活,不用有你。
我要去寻找一个爱我的人,不用很多牵绊,我要将过去的所有让它过去,我保证这一次不是赌气,我能有什么气。我只是习惯远离。
听专家说这些行为是出于一个人的本能,所以我还算一个人。
好吧,是逃离。我对小酸满怀担心和歉意,而命运让我们所牵绊,绝不是因为歉意。只是不知道,她到底是真的厌我。
我没有换手机号码,如果她回电话让我回去,我们如何一起忘记过去,我会回家。我这个肇事者一直在说让受害者放下过去,怎么这么可恶?
我离开的第七天,她没有打过来,微博里没有任何动静。我们消失在这个世界的不同角落,没有谁育着花开。
睡前吃了一颗安眠药,因为我惜命,但还是抵挡不住梦魇,或许我需要一次长眠不起。我还是梦到从前:
我们刚相遇的那一天,我因为收到一个有钱的慈善人的资助,一个人来到这个城市读书,她在人群中不起眼,我们没有多看对方一眼。
我的意思是,没那么多“一见钟情”。但相遇也许有“命中注定”的参演。
我找到最末的位置坐了下来,满怀这对新环境的期待,同桌是个腼腆的女生,后来全班几乎所有的人都孤立她,像极了我的以前,所以我对她总是特别关照。我们叫她小k吧。
当时班主任挺年轻的,大部分的人知道他是小酸的亲哥,那是我第一次注意到她,羡慕着她。
那是开学的第一天晚上,我要去指定的地方找我的资助人,人家还没打算收留我。我总是动荡着漂泊,不断被抛弃。
可就是那么巧啊,我去敲门,开门的是小酸。
他们家就是要收养我的天使。
后来渐渐知道,小酸的父母双亡,也只有一个哥哥带着她。好像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们几乎从不刻意想起,每天也都很幸福。
哥哥对我和对小酸一样的态度。我一直对自己说这句话,但是就算这是事实我却努力在心里给我们之间划了界限。
我觉得我需要报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