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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彼比死更大的事

丢失的向日葵

  既然已经被老板娘认出来,这意味着我再也不能停留,我躲着看了她最后一眼。

  

  小酸见我一眼,一定不会放过我,我倒是希望被她缠着一辈子,但我怕我们都很难过,不能好好平静生活。

  

  我又逃了,逃到了不远的城市,苟且偷生。

  

  我是罪人,我用一辈子也还不了她,因为我害死了她最爱的人。

  

  我又查看了她的新微博:哥哥说要每天对着花笑一笑。配图是她店里的一株向日葵。那是我最爱的花了,她知道的。

  

  她不止一次暗示在召唤我回来,但是我都没有。

  

  很多人在下面评论说,好羡慕妹子的哥哥,我也想当你哥哥。这些挑逗的话会伤到她。

  

  他总是提起她的哥哥,却从不说明她的哥哥已经在天堂。

  

  她在离清明节两个多月的时间发了一条微博:

  

  好想哥哥呀,马上就要和哥哥见面了。

  

  我疯了往她家赶,她这么多年还住在那里,我打她的电话:“小酸,你不要做傻事,你不要……”我哭着敲门。

  

  她那边冷漠又平静,用很可怕的语气质问我:“你在哪?”

  

  我还是没把“我在你家”说出口。因为如果把我和你相分开,我会觉得很陌生,她不会喜欢。我颤颤巍巍说:“我,在家。”

  

  没有什么比死去更大的事了。

  

  这一次,我终于不像从前一样马虎了,我带了钥匙却不能打开回家的门。

  小酸没有换锁,是我的手在不停颤抖。

  我慢慢蹲下蜷缩在家的门口。小酸以前说很想养一只狗。

  可能我就是丧家之犬吧。

  我听见她的脚步很慌张,不过没关系,她可以正大光明面对我。我听见她的脚步慢下来,她应该是看到我了。

  我不敢呼吸,也不敢醒来。

  我不怕她会拿着一把斧头先把我的脖子砍断,我知道她不会恨我到这种程度。我知道无论发生过什么仇恨,没有亲人会反目成仇。

  我们是没有血缘的亲人。

  她的脚步停住了:“只有我死你才肯见我是吗?”自从那件事后,她对我说话的声音像女魔鬼,我怕极了。

  她说着就哭了,我们都输透了。她没有央求我。但声音放低了很多。:“看我一眼。”她是打算凌迟我。

  我不敢。我就是那么懦弱,我蹲在原地抽泣出声。

  “胆小鬼,我让你看我一眼!”她失态的冲我吼,“滚,我要回家。”

  像垃圾袋一样,我被一脚踢开。动作没有改变,我还是蜷缩着,不敢散架。和当年一样,她一脚把我踢开,砰的一声让我在这个熟悉的地方失去一切。

  我没资格祈求被留下,我的尊严不值钱。

  我终于抬起头,看着对我紧闭的大门,她现在应该坐在床上,掩面哭泣。我决定留到深夜,就离开。

  我不再哭了,冬天太冷了。楼道上面的窗户在吹冷风,有晚秋的叶子落下来,我隐约看见哥哥给我披了衣服,让我快回家,他又瘦了,在冷风中萧瑟着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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