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隐的气息越靠越近,几乎要将她笼罩,商静姝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侧过脸,避开了这过于亲密的距离——她从心底里抗拒和他这般近距离接触,那份疏离感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清晰地隔在两人之间。
你能不能先起来


筠霜是我的妹妹

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妹妹、你确实与她长相相似、不过也仅仅是眉眼间有那么一点点而已,
商静姝慢慢皱起了眉,她就知道这个上官隐和上官筠霜的关系绝对不止是兄妹关系,感情没有血缘。
所以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留下来、留在我身边……

想报仇、我帮你

哪怕你想杀了北堂墨染,我都可以亲手帮你。
这个名字撞进耳中,商静姝猛地怔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太久了,她几乎快要忘记自己曾无数次在心底默念这个念头,可此刻再次响起,那些藏在恨意下的挣扎与痛苦,又重新翻涌上来。
不用你管


你这股子倔强和不服输倒是有趣。
快放开我!

上官隐见她抗拒,脸上倒没显出半分怒意,反而真的松开了箍着她的手。他顺势伸出手,指尖扣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她从草丛里拉了起来,动作间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缓,怕弄疼了她。

好好练习你的骑射
我自然知晓

以后请你别再与我这般才是

此刻的商静姝,打心底里厌恶任何男人的触碰。不管对方是谁,哪怕换成曾让她爱过、恨过的北堂墨染,也绝无例外——那些亲密的接触,只会让她想起过去的背叛与伤害,只觉得浑身不适。

日子一天天过去,商静姝竟渐渐喜欢上了兵营的生活——这里没有后院女人之间的尔虞我诈,只有纯粹的热血与磨砺。她不再满足于骑射,主动向上官隐请求学习排兵布阵,从沙盘推演到实战调度,每一步都学得格外认真。到了后来,红城与邻国交战时,领兵冲锋的人,已是她上官筠霜。
连上官隐都没料到,这个来自中原的女子竟藏着这般胆识与魄力,能真正领兵作战。他曾见过她骑马驰骋草原的飒爽模样,风扬起她的衣摆,眼底满是无畏;更见过她第一次杀人时的场景——面对敌人,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手中长剑干脆利落,一剑封喉,那份冷静与狠绝,完全不像初经战事的人。
他想不到的就是商静姝之所以会这样,是满腔的恨意在支撑着这一切。
这天上官隐正在书房翻阅古籍查东西,商静姝也毫不客气的直接推开了门。

怎么了?
我想学制毒

上官隐听了这话连眼皮都没有抬,而是继续翻阅着古籍。

我学医术是为了救人
如果你一心想救人,上次便不会说出可以替我杀了他的话。


这件事没得商量
…………

商静姝见上官隐坚持不肯教她制毒,也只好放弃了这个想法。
自那以后,每一日的固定时刻,商静姝都会独自登上红城的塔楼。她凭栏而立,目光越过城墙,望向远方一望无际的草原——那里有风的方向,有战场的痕迹,也藏着她尚未完成的复仇与不知归处的未来。
红城是漠北重要的边境之城,其军事主力由上官家族掌控。六年前,上官隐的父亲在与黄道国的交战中战死,此后上官家的重担便落在了上官隐肩上,红城的镇守之责也由他一并接管。
不得不承认,上官隐的带兵能力极为出色。自从他接手镇守红城后,凭借严明的军纪和精准的战术,每到冬季黄道国的士兵都心生忌惮,再也不敢轻易踏入漠北境内半步。

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上官隐也走上塔楼,站在商静姝身侧,顺着她的目光望向远方。他虽不清楚她眼底究竟在凝视什么,心底却有个清晰的答案——那片她久久注视的方向,正是黄道国。

今年冬天……

恐怕不太好过了
为何?


黄道国这几年虽然没有踏入漠北,可是一直在准备,他们知道我们漠北属于游牧族,所以……
上官隐的话虽未说完,商静姝却已瞬间明白其中深意。黄道国向来忌惮红城的防御,若他们真的主动来攻,绝不会贸然行事,必然是做好了万全之策,甚至可能布下了难以破解的陷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