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光季69

楚若华的卡片上画着几颗小小的星星，用来标记不同版本的口感等级。

王俊凯的卡片则写了几个简笔箭头，标注了“摇15秒”“静置20秒”之类的细碎参数。

两个人的笔记风格截然不同，但并排放在台面上时，像是同一份说明书的两面，各自补充了对方没写下来的部分。

调整完两款的最终配方后，楚若华在新菜单的草稿页上写下两款酒的名字和配料说明，字迹端正清晰。

她写了几笔，转头看了一眼王俊凯的笔记，像是随口提了一句：“你那杯以后就叫‘椰林午后’吧。我这杯叫‘百香果的玩笑’听起来比较有记忆点。”

王俊凯正在擦摇壶，闻言顿了一下，像是默念了一遍这两个名字，然后点了下头：“可以，你的菜单你做主。”

两个名字就这么被记了下来，落在菜单页的右上角，像是它们本来就应该在那里一样。

窗外雨已经停了，天色渐渐亮起来，阳光透过窗玻璃斜斜地洒在吧台上，映出两杯并排放着的调酒，光从杯壁穿过去的时候，在台面上投下两团颜色不同的影子，一个棱角分明，一个边缘模糊，像两枚风格迥异的印章，但合在一起，又恰到好处。

“来吧，全新的菜单制作。”王俊凯把手头那摞新的活页纸分了一半推到她面前，纸张在桌台上滑过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几支马克笔被他从笔筒里拔出来，在桌面上并排码好，像一支准备上场的队伍。

楚若华接过那半摞纸，坐在他对面。

她把第一张菜单纸摊平，用镇纸压住边角，然后选了一支墨绿色的笔，开始逐行填写新的酒水信息，椰林午后、百香果的玩笑，配料和价格排成一列，字迹端正清晰。

王俊凯负责今天菜品页的更新，页面上一看就是他的风格。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楚若华填完一张菜单页，顺手推到旁边晾干，指尖拈着纸角，让它在空中停了一秒，才轻轻放下。

王俊凯低着头在写，余光却扫到了她那个动作的轮廓，像一朵花从高处被风送到低处，不急不缓地落在了预定的位置。

他没有抬头，只是把自己那份写好的纸张也往她那边挪了挪，纸张碰在一起时发出细碎的声响，像一句没开口的提醒：“我这边也好了。”

“你这杯椰林午后，定价和百香果的玩笑一样？”楚若华侧过身，一手搭在椅背上，微微倾向他那边的页面，目光落在他的定价那一栏。

她的距离一下子近了很多，王俊凯没有后仰，往前更近了一步，“嗯，成本差不多，定位也一样。”

楚若华“嗯”了一声，没有立刻直起身，而是又仔细看了一遍他的排版布局，最后还是选择了她自己习惯的方式做菜单，让人打眼一看就知道那是她的风格。

纸上沙沙作响，楚若华问了一个问题，“要是到节目最后我都没有做一道菜会不会有点太失败了？”

王俊凯闻言停下了手中的笔，“不会，别想太多，你的优势可不在厨房，你的长板长到已经可以忽略其他了。”这是他的真心话。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