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光季68

王俊凯当然知道零食放在哪儿，毕竟餐厅里每个角落的零食他都尝过，从吧台底下的巧克力到厨房柜子里那包快见底的坚果，甚至连楚若华藏在储物间第二层铁盒里的那几块抹茶味能量棒，他都在某个饿得不行的午后顺手摸走过一条。

所以当她说出“放在零食区了”的时候，他压根没抬头，只是自然而然地伸手往那个方向摸了一把，精准地抽出了最上层那条抹茶味的，顺手撕开包装咬了一口。

两人把食材和采购品该放的放好、该归位的归位，楚若华还把绿豆沙冰的绿豆泡上了水，又给那包干薄荷叶找到了一个不会受潮的角落，然后她直起腰洗了洗手：“差不多了，走吧，上楼学调酒去。”

王俊凯把最后一条巧克力塞进储物罐里，盖子旋紧，跟着她一起上了楼梯。

二楼吧台在上午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安静，酒杯擦得透亮，整齐地倒扣在架子上，吧台面在晨光里泛着一层干净的微光。

楚若华从吧台下面拿出今天要学的两款新酒品的配料——一款是带有百香果酸甜口感的清爽型特调，另一款是以椰浆为基底的热带风情鸡尾酒，在台面上一字排开。

王俊凯站在吧台外侧，看她拿起摇壶、倒酒、加冰，整个过程流畅得像排练过很多遍，手腕翻转的角度干净利落，几乎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靠在吧台边沿，语气里带着一丝真假难辨的疑问：“你已经练过了？”目光落在她握壶的手上，那个角度、那个松紧度，不像是一个刚摸到新配方的人该有的样子。“你是不是背着所有人偷偷练过了？”

楚若华正往摇壶里倒椰浆，闻言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他：“没有，这款酒是第一次摇壶。”

她说着把壶盖合上，握在手里掂了掂，确认密封严实，然后补了一句，嘴角微微翘起，“大概俺还是比较有天赋吧。”语气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

其实是因为之前调酒就熟练了。

王俊凯看了她那副表情，没忍住笑了一声，也没有反驳，只是伸手拿过另一只摇壶，开始按步骤操作。

两人并排站在吧台前，各自摇着手中的壶，冰块碰撞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像是两段独立的旋律，却意外地合拍。

楚若华的节奏稍快一些，偶尔暂停一下，调整手腕的角度。

两人各自调完第一杯，放在台面上对比了一下，颜色相近，但王俊凯那杯的分层更清晰，楚若华那杯的渐变则更加柔和，过渡处带着一点暖调的雾状感。

“各有各的特点。”王俊凯说，语气像是在认真评价一道菜，没有敷衍的意思。

楚若华凑近看了看，拿起手机拍了一张，又低头看着自己那杯的成色，若有所思，“这种渐变的出餐效果也不错，摆拍更好看，可以放在菜单封面图的位置。”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微微转了一个角度，像是在把她那杯放在更好的光照下，让她多看一眼渐变的效果。

然后楚若华开始调整配比，一边试味一边在手边的空白卡片上记录修改后的比例。王俊凯见状，也拿起一支笔，在另一张卡片上标注自己那杯的分层方法和冰量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