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风77

车子往前开着，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往后退，橘黄色的光照在车窗上。

楚宁闭着眼睛，手指忽然动了动，拿起了手机。她半眯着眼，手指在屏幕上缓慢地戳着，发了一条消息出去——大意是：没事，只是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

“今天干嘛这么拼命？”曾沛慈的声音旁边传过来，语气里带着心疼和不解。

楚宁没有立刻回答，她把腿上的手机拿起来，又放下，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画着圈。然后她动了动身子，整个人往曾沛慈的方向倾斜过去，头轻轻地靠在她的肩上。曾沛慈的肩膀不宽，但很可靠。楚宁的头发蹭着曾沛慈的脖子，痒痒的，但曾沛慈没有躲，甚至微微侧了侧肩，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抱歉啦。”楚宁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种刚被从疲惫里捞出来的沙哑，还有一点认真，“让你担心了。”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给自己一个交代，“我只是想知道，我现在的极限在哪里。”

曾沛慈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开了口，声音比刚才重了一点，带着一种“我必须要说”的执拗：“什么都比不上身体重要。”

楚宁没有反驳，也没有点头，只是安静地靠着，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那你这么拼干嘛！”

“我是队长嘛。”曾沛慈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一种“这就是答案”的坦然。队长要以身作则，队长要扛起舞台的质量，队长要对得起观众的期待。

这些“要”像一个一个的包袱，叠在她的肩上，她没有说重，只是默默地背着，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她不会因为担心就不拼了，她不会因为心疼就不跑了。她们都有自己的坚持，像两条平行线，方向一致，距离不变，谁也说服不了谁。

“今天小冉姐生日，她们在宿舍给小冉姐庆生，你要不要去？”

“嗯？”曾沛慈的声音立刻变了调，从“疲惫”切换到了“感兴趣”，眉毛微微扬了起来，“小冉姐过生日？”她想了想，语气笃定得像在做决定，“去，必须去。”

她说完，偏头看了楚宁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点“你怎么现在才说”的嗔怪，但嘴角是弯的。

楚宁感受到了那道目光，“今天去串门的时候，小冉姐说的。不然我还真不知道呢。”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我这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训练”的自嘲，又带着一点“幸好我去串门了”的庆幸。

“嗯嗯，回去要准备一下礼物。还有谁生日呀？”曾沛慈有一点点的好奇。

楚宁想了想，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诚实地摇了摇头，“不知道哎。”

“嘿嘿，还有伟大的互联网，我们可以搜索一下。”曾沛慈决定睡觉前把每个人都搜一下。

“嘿嘿，还有伟大的AI啦，直接问就好啦。”楚宁发出曾沛慈同款嘿嘿一笑。

“也是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