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所措之时,脑海里突然飘过一句:“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也就是说,他现在很伤心?
花灼的心情又畅快了几分。
既然他这么伤心,安抚一下又有何妨?
摸出袖中的帕子,花灼给潘樾递了过去,可潘樾正好把头侧了过去、下颌微扬,似乎没有看到,但这个时候再把手收回去好像也不太妥当,不知道脑子怎么鬼使神差的一抽,欠着身子、花灼擦去了潘樾脸上的泪珠。
潘樾攸地回过头,有点儿出乎意料,花灼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最后还是潘樾主动接过帕子,略略颔首道谢。
“也许是杨姑娘命中有此劫数,潘大人不必过于自责。”花灼试着安慰。
“那个时候的她……一定很绝望……费尽力气,也没有逃过仇人的追杀……”
“但她知道还有你,一定会替她和她的家人讨回公道。一点儿希冀都没有,才是真正的绝望……”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花灼的神情有些怆然,“死在最信任之人的手里,才真的是……”
“潘大人,你被最信任的人背叛过吗?”花灼的眼神多了几分肃杀的冷冽。
“没有。”潘樾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花灼。
“我有。”花灼的眼神中多了一抹自嘲,但肃杀之感分毫未减,把潘樾看的有一种自己就是那个狠狠背叛过她的人。
曾经不止一次有过的熟悉感觉再次涌上心头,潘樾脱口而出道:“虽然我想不起来,但我确信我们一定见过!”
“大人又说笑了,莫不是梦里见过我~”花灼恢复了应该有的神情和状态。
本是一句打岔的调侃,谁知潘樾竟露出三分窘态,好像真的被说中了什么不能被外人道的小心思一般,再加上磕磕巴巴的一句“哪儿有……”更加坐实了花灼的想法。
再联想起宣玉的话和对她搁外的殷勤,花灼的脑子“嗡”的一下就大了,潘樾该不会真的是……
不过花灼迅速就恢复了冷静——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更何况,对于“潘樾”这种人来说,就算有情,需要牺牲她的时候也会毫不手软。
如果潘樾真的喜欢上了她,就算是死,也要成为刺在潘樾心窝的利刃,让他也尝一尝她曾受过的痛苦!
“不知潘大人何时回京?”
“越快越好!”潘樾道,“幕后之人的黑手伸的太长了,做事也太狠辣、太嚣张,又有动我朝根基的嫌疑,必须尽快把那个人揪出来!”
“接管禾阳的人已经到了,明日拜会过郡主就会来县衙和我交接,两天后就可以启程。”
受伤耽搁之后,花灼已经无所谓什么时候回京,可是察觉到潘樾似乎对她有情之后,一个大胆的计划迅速在脑海中形成。
离开县衙已经很晚,但花灼并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去了济善堂。
密室之中,摇曳的烛光把顾雍的神情照的晦暗不明,他上下打量着花灼,不知道她怎么会这么晚来找他。
难道是因为杨采薇之事?
若她因为此事来找麻烦……听说她好像受了很严重的伤……如果动手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