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谢危坐下之后姜雪宁觉得气氛似乎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看她的眼神也柔和了许多,姜雪宁心中竟然有了被奉若神明的谢居安也不过如此的想法。
“方才娘娘说仰慕我已久,如此说来,娘娘应该是了解谢某的。”谢危的声音听起来温润舒雅,加之仪态清贵,神情亲厚,观之若皎皎君子。
“谢某素来喜静,闲来无事爱钻研道法,修身养性、性情寡淡、不近女色,娘娘既然了解谢某的心性,怎么有信心以色试我?”
被自己所说的话反噬,姜雪宁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谢危看她的眼神依旧柔和,而且还多了几分耐心,很认真的在等她的回答。
“谢先生最是心善,想必是看不得雪宁身陷险境,在这深宫之中亦是孤立无援,是以雪宁斗胆……”姜雪宁小心翼翼、察言观色的说着,还没说完却见谢危已经变了脸色,眸色深沉比方才更甚,如果说方才的眼神是冰冷,这会儿则更添几分肉眼可见的怒意。
话虽然还没有说完,但姜雪宁却是吓的一个字也不敢再说下去了,紧张的盯着谢危的脸,恨自己刚才怎么会对他有那番不知死活的评价。
姜雪宁正紧张的要命,只听得“啪”的一声,谢危掀掉了案上的香炉,吓的姜雪宁一激灵。
“娘娘的信心恐怕是来自这里吧。”
心知肚明的姜雪宁看着地上散落的香灰、倾倒的鼎炉,只觉得浑身冰冷、如同置身冰窖之中。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能留住燕临,靠的也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谢危把目光从还未燃尽的熏香之上转移到姜雪宁的身上。
“谢某方才说了,谢某自幼便研习道法,丹药、禁术虽说不上精通,却也是略知一二的,一进门就知道你在熏香里做了手脚。”
“还有这茶……”谢危说着,端起案上的茶盏浅啜了一口,不紧不慢道:“比起我素日里服用的丹药,这点儿剂量可差的远了,不过,给燕临那小子却是够用了。”
“谢先生……我……我知错了……只求先生……放我一条生路……”谢危越是平和、姜雪宁就觉得越可怕,她已经颤抖的唇齿相磕,连句话都说不利索,人更是吓的摔倒在了地上。
谢危的确不是什么怜香惜玉之人,根本无视姜雪宁的狼狈和恐惧,听到姜雪宁的话,谢危俯身上前,捏住姜雪宁的下颌,道:“无论是我,还是燕临,从未想过要你的性命,可是你,真的只是想活命那么简单吗?”
谢危一句话就点透了姜雪宁真实的内心,也点醒了门外的燕临:她想要的太多了!每一个人都可以成为她的棋子,她可以没有负担的利用任何一个人!
“看来是这宁安宫住的太过舒适,才有时间让娘娘生出太多不该有的心思,听谢某一句劝,趁还有时间,赶快收拾一些衣物吧。”
还来不及想这话是什么意思,谢危已经双手推开了大殿的门,燕临,正站在门外。
姜雪宁的眼中有屈辱、有倔强、有不解,谢危此举是把她的最后一点尊严按在地上摩擦,她从燕临的眼里看到了厌恶,姜雪宁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人说他是披着圣人皮囊的魔鬼!3
啧难不成你只看到对方是,自己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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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危的提醒让姜雪宁陷入了困境,她的尊严被践踏,看来这个宁安宫也不是那么舒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