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了嘛?”白鹤眠装傻充愣,假装一切正常。
方才不过是他在吃飞醋,无声宣誓主权而已。
李莲花也不想多管,也只是叹气罢了,看着无了和尚给的纸条,他看完就扔到火炉里烧了。
他知道无了和尚给他写了什么,躺在李莲花的床上翘着腿,盯着天花板,道,“放心吧,你的命不止一年,有我在,你定能长命百岁。”
“嗯嗯嗯,长命百岁长命百岁。”李莲花敷衍了几句,果然瞧见了白鹤眠气的鼓起的咬肌。
方多病恰好这个时候来了,一看到白鹤眠的表情,他就知道李莲花又惹人生气了,“我就躲个人的功夫,你俩就又跑了。”
说罢,方多病便要赖在莲花楼不走,李莲花眼神示意白鹤眠屏息,白鹤眠意会,偷偷点穴。
方多病不过闲聊片刻便觉得头晕,接着要开口骂人就“咚”的一声晕倒了了桌子上。
“来,眠眠,把人拖出去。”李莲花拉起躺在床上的俊秀公子,指了指外头。
“好好好。”
被使唤久了,也自然而然习惯了。方多病挺轻的,把人放到石头上,快步走回莲花楼,天知道李莲花会不会把他也扔下。
事实说明,他的忧虑是对的,匆匆赶回之时,李莲花正准备架马走入,一丝停留的感觉都没有。
好在他及时赶回来,叉着细腰,气鼓鼓的质问着李莲花,“臭莲花,你要把我和方多病一起扔下,独自一个人跑?!”
李莲花有些不自然的别过头,摆了摆手,“嗐,你这不是赶回来了吗?”
他还好意思讲?
“是啊!还好我赶回来了!不然你早跑了!”
这红豆包熟的早不如熟的巧,偏偏在白鹤眠气头上时,这包做好了!
“好啦,眠眠,这不是给你做了红豆包嘛!你要的整整三笼都做了。”李莲花在背后推着他,把他推到餐桌前,摁在凳子上,转身去拿红豆包。
反正他百毒不侵,李莲花哪怕给他下药也没用,左右构不成威胁,也就放开了吃。
嘴里的还没咽下,手里就又拿着一个,说话含糊不清,“李莲花,你还真是寿星吃砒霜——嫌自己命长。”
身负剧毒还要一个人走,偏偏又要用扬州慢救人,这不是嫌命长是什么?原本那么惜命的一个人现如今却愿意放弃自己。他的李莲花啊,能不能自私一点,只要他好好的,其他什么他都不想管了。
本狠狠教育了一番,李莲花开始怀疑人生,他的嘴这个时候怎么开不了口反驳?
还有,这小破桃花道理也忒多了。他耳朵都听起茧子了。
几日后,跟着李莲花来到他师父漆木山的坟前,李莲花坐在一旁,拂了拂袖,拿出酒葫芦,喝了点酒,对白鹤眠说,“这是你师祖,你要不要磕个头?”
本来就应该磕头的,他一甩衣摆跪下,目光深邃,看着墓碑上的字,重重磕了三个响头。李莲花看了也忍不住抽气,这也太狠了,他也没逼着白鹤眠磕头啊,要这么重吗?
“唉,眠眠眠眠,行了行了,这好好的脸都要破皮了。”
白鹤眠额头的鲜血款款流出,看上去触目惊心的,实际上也只是小伤。不过,姣好的一张面容毁去,怕是要多可惜啊。
“无碍。”白鹤眠抹去流到眉毛的血,还想往上触碰便一张好看骨节分明的手抓住了手腕,他的力气有点大,手腕被抓的发红,李莲花眼眶通红,白鹤眠一看就急了,“莲花花,你别哭啊!我没事!你是不是想师父了?我、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紧紧抱住,一瞬间的无措,然后回抱着那人的背,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着。
师父,我给你找了一个好徒孙,你在下面知道了,估计也为我高兴吧?
“没事了,哭出来就好了。”白鹤眠声音温柔喑哑。
他的莲花花,受了太多委屈了,也是该好好哭一场,好好休息一下了。
“一切都有我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点了李莲花的睡穴,让他好好睡几天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