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我懂的。羡哥哥他,他很好。”
大婚之前,我想我是要去一趟夷陵的。
为了我这么多年视为兄长的“羡哥哥”,也为了我的二哥哥。我想我总要去看一看的,我想我总该做些什么的。
我悄悄从嫁妆里挪了一大半出来,卖出去,混着我这么多年所有的积蓄,买了许多粮食许多生活必需品。爹爹娘亲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不知,子轩也是支持我,偷偷附来一大笔钱,看得我啼笑皆非。
我在布庄挑选了许多棉布用以裁剪冬衣,以帮助乱葬岗的人熬过那里阴寒的天气和这深冬。
还有,羡哥哥从前爱穿的黑衣红发带,羡哥哥爱喝的荷风酒。
二哥哥只在一旁沉默着看我张罗,还顺手把他的钱袋全部交到我的手上。他也会走上前来用手摸摸那棉布看看质量如何。
是什么让我平素不染凡尘的二哥哥做出如此举动呢?我想是只有他了。我知道,二哥哥怕他冷。
去乱葬岗的路很长,我手里攥着那储物袋,看着二哥哥熟捻地在路边买着羡哥哥喜欢的吃食,还有给阿苑的小玩意儿。
我突然就模糊了双眼。
“二哥哥,你是喜欢他的,对吗?
他只是不说话,转过身子来看着我,眼里是惊涛骇浪。
良久,他才开口,“是。我心悦他。”
“我心悦魏婴。他是我知己毕生,是我今生挚爱。” 他突然抓住我的衣袖,眼里满是急色,“昭昭你,你可懂?”
“二哥,我懂的,”我突然就哭出了声,“羡哥哥他,他很好。”
迎面而来的是二哥的怀抱和第一次见到的有些语无伦次的二哥,“谢谢你昭昭。谢谢。”
谢谢什么呢,二哥?谢谢我的理解?谢谢我的支持?
可是又有何不能理解呢?可是又为何不支持呢?两颗炽热滚烫的灵魂相互吸引,到哪里去说都是“天赐良缘”,“般配至极”。是我的哥哥们,都是我在世上最在乎的人,是我爱的人,是我希望幸福的人。
是这世上别人都再难融进的知己,是该得到幸福的美好灵魂。
天作之合,再无二者。
“二哥哥,他知道吗?”
“不知。”
“为何不与他说?”
“我怕。”
怕他不愿,怕我护不住他。所以便只要守着他就好了,看着他就好了。没能护住他,是我食言。无法为他不顾一切站在他身边,是我牵绊太多。可我还是要尽我所能做一切我想做的能做的。
我想他会理解的,因为我们都一样。都爱着这个世界,都期望守护住在意的人。所以他宁可和云梦江氏脱离关系,所以我不能站出来让姑苏蓝氏成为别人的靶子。所以他会带着温氏一众人上乱葬岗,所以我会成为“逢乱必出”的“含光君”。
我们有着同一个理想,我们是知己。
“可我觉得,你该让羡哥哥知道的。”你该也把决定你们未来的可能交给羡哥哥,二哥哥你不该背负这所有的,也不该就一个人做下决定。
“爱”这个东西,很奇妙的。
最最没用,也最最有用。
“心意相通”这个东西,很神奇的。
最最没意义,也最最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