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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标签: 二次元  原创  致郁     

第二节:不止一个人的故事

遗忘回忆

/1

七月二十二号、晚,小雨。

天元市,源上街,自动售货机旁,一男一女,身穿黑色风衣的短发女人在售货机前购买饮料,男人在后面排队。

“叫你做的事办好了么。”

“叶树已死,EN的人目前仅知道他失踪,就算得知他挂掉的消息,也会以为喝醉酒一不小心坠河淹死的。”

女人弯下腰掀起售货机出货盖,也不知道在对谁还是空气讲话。

源上街,天元市比较知名的商业街区,虽然有些小雨,不过不影响人来人往的热闹,尤其是今晚该地区正举办大型活动,来的人不少反多。

“干的好,报酬打在之前的卡里了,以你母亲的名义,记得消除记录。”

女人取出一罐咖啡,听男人把话说完之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带帽衫的男人随便买了一罐果汁,走向与她相反的方向,遁入人群——

没有人看见,也不没有任何人起疑心,哪怕看见也会无视,当做理所应当的事情,因为这可是日常中再不过日常的日常。

路途,经过石桥边,雨也不在下起,偶尔挂来一阵冷风。

呼……

“今天有点冷啊,快点回家吧。”

她搓了搓手,立马加快步伐,

咚,咚,咚。

这是上楼梯的声音、

“203…203…啊,找到了。”

咔啪,

“呵……好温暖。”

进门而去,简陋不能在简略的不到二十平方米的房间,中间搁着一张大床,地面到处都是喝剩下的啤酒咖啡易拉罐,墙角坐着一个还算崭新的冰箱,沙发前的客桌上,还放着昨晚吃剩的盒饭。

女子打开冰箱,抽出一盒被密封的便当,上面张贴着一张字条。

“早饭记得每天要吃,多吃些营养食品,别整天吃泡面喝咖啡,对身体不好,这几天我要出去办一点事情,午饭没法帮你准备了,想吃什么自己买点吃吧,多善待自己,就这样。”

——严。

很短暂的一句话,可以看出这个名「严」的人对她有多照顾。

盒饭底下压着一张卡,里面存着几千块钱。

“多事,不管我又不会死……”

女人看完字条,拿起那张卡走到垃圾桶前,随手一丢,它便安静的躺在里面。

将桌面上那残羹剩饭一并丢进垃圾桶,她掀起盖子,撕开便当上的一层保鲜膜,里面是早已凉透的米饭。

米饭边是特地用刀切割装饰用的心形煎蛋,配菜清一色荤素混搭,搭配的很有营养,做工精细,看来制作者下了一番功夫。

她坐在沙发上,凝视着那份便当迟迟不肯下口,一声轻哼,将它挪到一旁,准备上床休息。

正准备起身离开沙发,她有意无意回头看了一眼,又停止动作。

似乎在犹豫、

最终,她叹了口气,重新坐回沙发,掰开筷子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不过三分钟,这盒便当便被她一扫而空。

“还算……可以……就是有点凉,”她轻语道。

收拾好碗筷,她将便当盒清洗后,放入厨房的壁橱里。

最后当一切结束,女子懒散的用脚脱下高邦皮鞋,一头直栽进被窝里,抱着一只半身大的玩偶小兔缓缓沉眠而去,只不过,她那冷漠的脸颊上,漏出了一点淡淡的笑容……

“晚安。”

/2

与她相遇是什么时候的事呢?不太记得了,只知道那是一个冬天,那天晚上正下着大雪,我靠着自己的努力,终于考上了自己心仪的大学。

然而,现实总是那么不讲理,在我半步即将踏入大学之前,一件足以影响我人生的大事,毫不留情的,残酷的将我未来充满希望的道路一击打断。

自尊心与压力令我心如死灰般绝望,自我了断的想法被占据在我心头……

“你是如何认识她的,我的意思是说,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完全封闭的空间里面,身穿西装的高大男人与坐在椅子上的年轻男子。

他身穿白色衬衫,那已经不能算是白色了,不知从哪里磕磕碰碰染上的一层肮脏的污渍,头发也散乱不堪,整个人显得异常狼狈。

他像是再被审讯一般,一次次面临着他面前这个男人的一大堆问题。

“严生,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与她惹上关系,也不知道你跟她有什么渊源,我现在只想知道,你明白她在做什么吗?”

高大的男人一手拍在桌面上,发出巨大的响声,试图恐吓这个名为严生的年轻人。

严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不管是他的挑拨离间,还是自己内心的质疑,严生一直未开口。

“这不是你要走的路,现在回头还有机会,听我一句劝吧,”

“……”

“你真的要为了她放弃自己的一切吗!!”

“……”

“你……!!哼!你好自为之吧!”

男人见言不为所动,心里清楚这个男人的做事风格,也就不在追问下去,生气的摔掉手中的钢笔,回头走出房间将房门反锁,等待着下一次审问。

“谢谢。”

待无人之后,言莫名其妙的道出一声谢谢。

“谢谢……”

——

让我接着回忆往事吧,我记得是在石桥边吧,我与她相遇的那一刻……

没有一个人的小路,没有色彩的夜晚,她就站在那里,一个不小心就会坠落河堤的小路边。虽说河面已经结冰,但隔着护栏,道路与小河的落差也足够令一个人的重量砸破冰层了。

下雪的路面已经接近冰封,行人与汽车都不敢加速行驶,离河岸最近的道路,成为无人敢去的「黄条区」。

不知怎么的,警告牌上写的路滑危险,禁止通行的警示语我根本没有看见,其实它就写在那里,只不过是我一厢情愿,完全跟着自己感觉走才无视掉的吧。

若不是因为走进无人区,恐怕我也不可能与她相遇……好像是天注定,是命运的安排,才会让我与她这般神奇的相识。

最开始我以为,她是跟我一样受到什么打击,准备自我了结的可怜人,我本应该当做无视发生,作为悄然路过的陌生人擦肩而过。然而,是我的良心作祟,还是因为不想看到别人死在我面前的这颗圣母的心,我抛下手中那份拒绝录取的通知书,也顾不上滑的让人站不住脚的路面、我就这样全力的,不顾一切的向那个短发女孩冲了过去……

“等等!!不要!!!”

这就是我,寻找到自己人生意义的开始,

也是我,被她拯救的开始——

/3

“严”

“什么事?”

“你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

月光之下,我与她一同到后山闲庭散步,坐在半倾的草坪上歇息,仰望着满天繁星。

严捏着下巴认真思考起来,面对这个突发的危机,他不得不认真对待,严对她的感情,是世上任何锋利的刀刃都无法砍断的铁链。如果真的要说他对她是有多么喜欢,那大概可以写一篇几万字的论文。

但是……如果选择另一条NG的道路,她会有什么反应呢?想到这里,严打起了心中的小心思,用刻意滑稽的语气对她讲。

“这个问题啊……是个极其艰难的问题呢,我想跟你在一起的理由当然是……”

还未说完,严的爪子慢悠悠走向另一边,犹如偷心的小贼,一把握住一只柔软的小手。

“你身子好看。”

叮……

空气突然凝固,两三只乌鸦从树林里钻出,发出噶、噶、噶的声音。

原本有些小期待,情萌初开的她,态度直转急下,摆出一副阴沉的嘴脸。

“我杀了你!”

啪!

她一把甩开严的手,抽出藏于腰间的小刀,将严按倒在地,小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随时可能会要了严的老命。

“等等等等!!!!我错了!!”

严已经意料到她会非常生气,甚至有离他而去的风险,可是严没有意料到,她居然会将刀架在他脖子上,随时会与这个世界说拜拜。

所以,严想都没有想,直接闭着眼慌张的语无伦次吧啦吧啦起来。

“短发散发着独特的香味冷酷又带点可爱的性格让我十分着迷内热外冷的感觉简直就是傲娇到不能行的属性虽然你每天板着一副无情的脸不给我好眼色要我做着做那但实际上我手指划破小口子时你细心给我贴上创可贴这点以及我发烧的时候你到医院着急的模样,和吃饭时嘴角沾上甜面酱的样子!明明很温柔却又要装作很成熟的样子,面对小孩子十分讨厌但其实是完全不会与小孩子相处的样子等等等等我都非常非常喜欢!衣着搭配也十分有品格外表看上去是一般普通的黑色卫衣其实里面套着特别女孩子的可爱卡通兔子纹案的内衫,披上稍大一点的风衣不管是穿上短裤还是长裤,配上你那锋利的眼神都会给人一种很靠谱的大姐姐形象!初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悲伤的时候我希望能抚摸你的额头安慰你受伤的心灵开心的时候陪你一起分享快乐的喜悦生病的时候我能在你身边陪伴你照顾你直到永远不管是风刮雨淋地震火灾,我永远会守护在你身边无论你做什么事情我也会永远支持你!!我希望我是你唯一避风港,你也不需要再东奔西跑游离失所我想给你一个安稳温暖的家一起在这世界幸福的安度晚年虽然可能不是时候而且特别羞耻但是到了这种情况作为一个男人就应该勇敢的喊出来,”

严深吸一口气,大声的喊道。

“…呼…”

“总之我就是最最最最最最最最最最喜欢你了!!!!!!”

一口气说了那么多,他依然禁闭双眼,严已经做好了被自己最爱的女人亲手杀死的准备。其实这些并不是他在生命危急关头,为了保命才说出来哄她的谎言,他只是把这与她短暂时光中所有关于她的魅力一股劲全部宣泄给她而已。

也就是说,这是严作为一个纯情男子,将心中对她的思念与喜爱之情溢于言表,在这个一点也不浪漫,也没氛围的时刻献给她的告白词。

威胁他生命的武器迟迟不肯下手,感受到目前僵直的气氛,严流下几滴紧张的汗水。

过了一小段时间后,脖子上的小刀不在架起,离开了威胁他生命的领域,他深缓一口气,看样子她已经放过他了。

正当他准备睁开双眼时,一个出乎意料的「攻击」,把严原地当场震惊……

“给你的奖励。”

严睁开双眼,看到的不是她嫌弃的表情,而是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嘴对嘴,温暖且有柔软的双唇,

——吻。

“呜……!”

这一刻,世界上所有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唯有这深情的一吻,在这个世界,这个时刻得以永恒……

此刻的严是幸福的,他恨不得将时间暂停,永远享受被她亲吻的感觉。

“好,奖励时间结束!”

她从严身上下来,坐回他身旁盘着腿仰望星空道。

“诶?!这么快?”

严感觉才过去几十秒,看来恋爱连时间概念都可以改变啊。

不过话说回来,俩个人都在一起了,以后还怕没机会kiss不成?想到这里,严也就不计较那么多了。

“刚刚捉弄我的事我就不追究了,吓唬吓唬你算是惩罚,这一吻,是对你这肉麻告白的奖励,”

“你早就知道我想捉弄你了?”

“当然,看你这坏坏的表情就知道你肯定不会干什么好事。”

“额……”

严有些无语,别看他平时作为一个男人非常冷静,但是每个男人的内心,不都住着一个「快乐」的小孩吗?

她也是如此,虽然她的工作令她不得不选择冷漠对人,其实她的心还是比较少女的。

“话说……”

“嗯?”

“你说的避风港,想守护在我身边,是真的吧?没有在骗我吧?”

她扭头深深的盯着严的双眼,这带有期待,又有些强硬的眼神摆明了告诉他“如果你欺骗我下场绝对比被一脚踩稀巴烂的西红柿还要惨”,的这种感觉。

“嗯……啊……这个……可能……应该……?”

“……”

“那个……”

“💢”

严生,危。

“我”

“绝”

“对”

“要”

“杀”

“了”

“你!!!”

“等等等等等等!!!!!听我解释!”

“不——要——啊!!!!”

刀光一闪、

严,卒,享年二十一岁……

/4

——当然是假的。

“我还没有说是真是假呢!!!!”

夜晚已过中旬,严拼命反抗她的“舍身一击”,疯狂的在草坪上奔跑。

严心爱的女性正持刀追着他乱砍,也不知道这一刀下去到底会不会要了严的第三条命。

“晚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你亡!!”

“雅美咯!!”

不行,要被追上了!

“你听我好好解……啊啊啊啊!!!”

话还没有说完,严终于被她追上了,随后发出惊动人心惨叫,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严又被她一把推到在地,然后两人又一次双眼对视,她也又一次在关键时候没有痛下杀手。

短暂沉默后,她冷酷的开口说、

“你还有三分钟时间!”

“是真的是真的!不管是共度晚年还是守护一生,这些都是真的!!”

严慌张的答到。

“骗子。”

“没有骗你,这次真的没有骗你!我犹豫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她很劲儿掐着严的胳膊,松下几分力道,看来他的缓兵之计奏效了。

“我想跟你在一起,也很想成为你的避风港……可是,目前我不能,我做不到,”

严这时候的态度有些不一样,不在是吊儿郎当,用来逗她笑的嘴脸。

“为什么!难道现在我不值得你守护吗?!”

“当然不是,只是……”

“只是什么?”

严忽然变得严肃起来,飘忽不定的双眼笔直的看向她,下一秒,严做出了一个微笑,一个极其温柔,极其治愈的笑容。

“不要再做傻事了,淋……”

——

第三节:真正的开始

/1

“说吧,威胁你的人是谁?”

回到一切的开始,观星台内,明诚正被陌生人用枪指着,随时可能会毙命,

它甚至带着变声器,完全不想让别人知道它的声音,

但是诚丝毫不慌张,因为他有反抗的手段。

“先生果然料事如神,靠语言就能判定答案,那我就直接说明了,没有人威胁我,只是测一测先生而已。”

“测我?有意思,说出你的目的。”

“我想请先生找一个人,”

“什么人?”

“严生,我的爱人。”

这年头,杀人调查窃取的委托我都见过,就没像它这样贴脸秀恩爱的,实在是无力吐槽,心灵受到一百点物理攻击。

“是谁让你来找我的?”

“一个信得过线人,这方面就不劳先生操心了。”

来了来了,又到了保密时间,它以为它不说,我就查不出来了么?

“你知道吗?在求人的时候,求人者与被求者就像是交易,只有求人者拥有相应的筹码,或者被求者与对方有关联之处,交易才会进行,”

“你懂的吧?”

诚在考验她的诚心,一个人握着手枪顶在你背后请求你做某些事情,这是任何一个明白人都不可能拒绝的请求,

因为局面摆明告诉你,「拒绝」等于死路一条,这一颗子弹打在人身上可不是闹着玩的,不拒绝相当于打工仔,万一这个「某些」事情是犯罪,或是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到时候不管你愿不愿意,不请你喝几十年小茶怕不是决不善罢甘休啊。

“懂,当然懂,但是先生的生命现在在我手上,你真的有拒绝的余地吗。”

“唉……”

“你叹什么气?”

诚重新抽出那一包烟草,用火机点燃,叼在嘴里吸上一口,根本没有将她的威胁放在心上。

终于点上了,可惜刚才那一根被踩踏的小可怜,

“我是说,现在的小辈还是缺乏判断力,你杀了我,谁去调查你爱人的线索?你杀了我,恐怕不少人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你杀了我,等于断送你的将来,你杀了我,绝对是百害而无一利。”

“况且,你都叫我先生了,作为长辈,你怎么就能确定我会被这区区一把手枪干掉?”

“……”

它愣了一下,明显是在犹豫。

这一下倒把它问住了,小辈不过是小辈,稍微一镇就足以动摇。也罢,今天这位客人还算是有意思,我也就没必要跟它计较打断我「求知」过程这件小事了,我心有所感,未来绝对还能再遇到她。

“是我的失礼,我向先生道歉,”

还算有点教养,那把顶在我背后的枪已经被它收回,也就是说现在我俩才算是真正站在同一台阶上对话。

“那么先生的条件是?”

可惜——

“我的条件是……”

说到这里,我趁「她」放松警惕,突然扭过身子瞄准它的小腹,给了她重重一击,

“先生!你……!!!”

可惜我现在心情不是很好——

在我这一拳足以打破钢化玻璃的威力下,它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懵了。

她一脸惊讶,双眼里满是怒火死死的盯着我,短暂片刻后,她便失去意识。

“条件便是,没有条件,”

明诚的冷漠态度,跟他所说的台词完全不符合,如果是帮助对方的话,为什么要将对方制服,如果是拒绝对方的话,为什么又要善意提出没有条件?

话都没有说完,这位杀手软趴趴倒在地上,陷入了昏迷……

“睡一觉吧,等你醒来,我会告诉你我真正想要什么。”

我抱起她,轻轻放在石柱边靠着墙,留下一张纸条,塞进她的手掌心。

将我身穿的外套披给她保暖,看着她的面孔,低声说了句,

“晚安……”

——

夜,过深了……

“撕~真冷,这地方有点离谱,环境不封闭就算了,毕竟全隔着玻璃看星星有点膈应,电梯就不能修高点吗?只能到六层是什么鬼?怪不得没人来。”

夜晚,告别委托人与她,我又一次走上了这旋转楼梯,

“虽说上楼越高下楼越快,我这慢悠悠的下楼也不觉得有多快啊?”

突然就想吐槽搞怪一下,缓解我一个人的孤独,正所谓一个的孤独传说,放在人群绝对是会被嘲笑的存在,万一被熟人看见真的太悲惨了555555……

(你的问题)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我脑内传出,

“闭嘴。”

我呵斥它、

这正是我,正在悠闲的下楼梯,虽然是夏天,天气也不算那么冷,然而这里是山区,幽凉的环境加上夜晚时不时不知道从哪儿挂的冷风,外套更是巧不巧的送给了天阁中正陷入美梦的女子。

所以明明是夏天,我却要挨着天寒地冻之苦,我真的是惨到不行了55555555……

“夏天还这么冷,上帝大人怎么无情的吗?!这到底是神的问题还是风的问题啊?”

(因为你没脑子,所以是你的问题)

“都说了让你闭嘴,”

(切、)

“你刚刚是不是切,了一声?”

真是搞不懂这个人,不怼我两句不爽吗?

也算我倒霉,大晚上不回家睡觉在这破地方东聊西聊,到头来也没聊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算一算时间,现在也应该凌晨一点左右了吧,也不知道老爷子睡了没有。

“唉……人生不易啊……”

我又叹了口气,加快下楼的步伐。

路途,我不停搜寻其他楼层,希望还能寻找到她的身影 说不定她没有远去,很可能还在这观星台内,

她那神奇的转移魔法使我坚定她所说的都是真的,既然我被她选上,就不应该会在半路上将我抛下,更何况有关领域的知识我还没有搞懂,需要经她指点的问题还是太多了,

比方说,使用特殊能力的人是不是均为被领域选中之人?那么她这个转移法术,是不是就能够证明她是被领域选中的代行者?还是说世界上有其他方法可以获得特殊能力的东西?像电视里演的,变身!我就是平成最后的骑士!然后获得超乎想象的吃噶能力,

——我想也是不可能,又不是学园都市人人都能接受超能力开发,即便到了三十岁还是童贞的人也从来没有出现过变成魔法使的案例,究竟是为什么呢?根本想不透啊……

“啊啊啊啊!!!一头雾水!!!”

我抓耳挠腮,愣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正因为如此,我才更需要那位神秘女子辅佐我。

至于委托找的那个人……

明天再说吧!回家睡觉!嗯,就这样决定了!

在下决定的一瞬间,我的脑门被Duang的一下,让什么东西踹了一脚,那是谁?没错!是他是他就是他,我们的英雄小哪……

咳咳,跑题了。

“不让你说话开始动手了是不是,敢不敢出来碰一碰?!”

(……)

:只要我不说话,你就是个傻子。

“心里话我也能听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有种出来打一架?”

(……)

:你先把我拽出来再说吧,PrPrPrPrPrPrPr!

“你?@%#*&***的&#***”

这家伙竟然吐我舌头?仗着奈何不了自己就开始为所欲为,我,我,我……

我还真拿他没办法,草。

“等我找到方法,一定让你没有好果子吃!你就等着吧!”

留下一句狠话,我气汹汹的冲下楼梯,来到观星台一楼大厅,

大厅里没有老爷子的踪影,茶几上的茶具早已收拾掉了,他坐在门口,依然扇着那把破旧的竹扇,仰望着星空。

“哟!小诚下来啦,”老爷听见动静,回头招呼我道。

“嗯,”我简单应付一句。

走下楼梯以后,我也不在用那份为了活跃气氛而扮出的小丑脸,在楼梯与他搞怪的行为也不在做了,恢复到最初那个沉稳的「明诚」。

“怎么样?跟那小姑娘聊的如何?有什么进展没有?”

这话听着怎么不对劲呢?

“您这话说的,只是闲谈两句,没你想的那么快。”我笑道,当然是假笑,我与老爷子还没熟悉到敞开心扉的程度,面对这个老人,我总有一股说不出的陌生感,打心底本能的抗拒着接触他。

是我过于敏感了吧,还是说我已经从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改变了呢?我不想去思考,这样对我来说太痛苦了。

老爷子又扭回去,依然扇着竹扇乘凉,话说回来,我这边快被冻成冰块了,他居然还能享受山风?人与人的体质果然不能一概相同啊。

“这样啊……唉,你也算老大不小咯,那女孩儿算是不错,我虽然老,但眼力见还是有的,小诚你现在才二十多岁吧?”

“25”

“你看看,也不算小了,当年十七岁你奶奶就跟我在一块咯,要不是她去的早,今天也能跟你们在这看星星。”

老爷子有点惆怅,可能是谈到他的老伴陷入回忆了吧,我不记得自己还有个祖母,嘛,也不去想那么多了,我对此没有兴趣。

“话说小诚,你有没有向她道谢啊?”老爷子又问我道。

额……

很遗憾,我忘了。

我是「善」人,老爷子伤心的表情我自然不想看见,也不想让他批评我,更何况一想到她不是个普通人,道谢什么的绝对入不了她的法眼。

为了让老爷子开心,我想她应该不会在意我篡改她的形象,嘿嘿嘿……

我坏笑道:“当然,她很惊讶,说你是个可爱的老爷爷,还感动的说下次一定要来,其实我倒觉得表现太夸张了。”

这次是真笑,一想到她不道而别我就生气,此时不整更待何时?

“真的吗?!哈哈,想不到我这一把年纪还能被称可爱啊!!好好好!你告诉她,以后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我在,这破地方永远为她敞开大门!”

好像?老爷子觉得还不错?

“到时候请她喝我珍藏多年的上好龙井!小子,你可别嫉妒哦?哈哈哈!”

看来效果群拔,我这嘴诶!

啪,我在心里扇了自己一巴掌。

“对了,她人呢?还在上面吗?”

我……

这怎么回答,说她脚底闪光一个飞机化茧成蝶凭空消失不见啦?还是说她大喊一声变身,变成女刺客突然窜出来宣告你死定啦?不不不,这样太扯了。

我左思右想,果然只能用惯用的老套路……

“诶?她不是走了吗?”

我装作很懵逼道。

没错,套路就是演戏,世间万物皆不过一场戏剧,每个人都是演员,每个人都会带上专属于自己的多重面具。什么时候该怎么办,又怎样应对,他们早就将模板刻出来了,甚至延续了几百年几千年。

这种角色扮演面具对我这种没有自我的人简直在合适不过,对,演就完了,浑水摸鱼也不免是种方法。

(骗人不是好习惯)

……要你管。

“刚才我就一直坐在着,没看见那孩子啊?”

老爷子也表示疑惑,如果他之前还在客厅喝茶,就能用视觉空隙说法混过去,可惜事不与愿为,偏偏就做在这绝不可能看错的大门口,唉,难度又上一层。

“那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害羞不想让我们看见才溜出去了吧,这女孩还真调皮哈哈哈哈……”

诚右手轻摸着他那散乱在眉头的乱发,耸了耸肩,尬笑着说。

“唉!你看这孩子!罢了罢了,下次再见也无妨,你要走了吗?”老爷子也算看出我接下来要做什么,不慌不忙的问我。

“天色不早了,家里没人让隔壁李阿姨担心了可不好,”

“李阿姨?是那个李敏吧!好好好,那我就放心了,路上小心!多来看看啊!”

“行!”

在稀碎闲语中,我告别老爷子,按照原路返回家去。他的名字是什么,我现在也不知,只能从他的话语中得知他是我父亲的父亲这一事实。

“夜,深了呢……”

铛·铛·铛

城市中心,庆典表演的大舞台上,主持人宣告历时三天的星之庆典正式结束。

成百上千的礼炮烟花集结一起,于深沉的黑暗中,没有星星的夜空里百花齐射,为庆典的结束告别,给这场活动划上句号。

而短暂绽放的花火,也与那颗即将陨落的星辰一同化为璀璨的光……

/2

乌云遮挡的一天,这是极东之地的战场,两个男人在拼命奔跑。

确切来讲,应该是在逃亡,身后一大群疯狂的「生物」在追赶他们。

是人,

可又不是人。

那是群疯狂的「野兽」,衣冠不整,个个双眼无声,宛如丧尸一般……

“云飞!你先走,我拖住他们!”

为首领头的男人突然急刹车,掏出手枪背向伙伴。战术轻甲破烂不堪,衣服上到处是抓痕与血迹,右臂漏出骇人的伤口,血与尘埃灰土混合在一起,将伤口堵住。

换言而知,他的右臂已经废了,只能靠左手射击,头上也沾满了不少鲜血,只不过,这是敌人的血。

另外一名伙伴倒是安然无恙,身上没有伤痕也没有血迹,与他判若两人。

要说唯一不同的话……便是云飞抱着一块石头,看上去很大,有几十公斤重,但是抱起来却身轻如燕,跟纸一样。

与常规石头不同,它全身遍布微光粼粼的纹路,好像水晶透明,如宝石般美丽。

“老顾!你殿后你妈呢你!赶快给老子跑起来!你儿子不才刚满月吗?!要死也是我死!!快点滚!”

云飞见老顾停下来,一个回马枪将他甩到背上,又跑了起来。

云飞是个壮汉,像老顾这小身板根本扛不住他的拉扯,

老顾上个月妻子难产,急匆匆跑回去陪老婆看孩子,顺便放了半个月假,所以这次行动拖延了这么久才进行。

“这破地方,再也不来了。”老顾吐口唾沫,一边向后开枪。手无寸铁的野兽在火药面前只有送死的份,但子弹迟早会打完,对面却仿佛无穷无尽,根本杀不干净。

“你TM还想下次?”

看来云飞是个暴躁老哥。

那些人,不对,那些行尸走肉跟失了魂似的,发疯的追杀他们,子弹击中他们身躯又立刻倒下,短暂片刻后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切,见过不怕死的,没见为送命而送命的!”

老顾依旧在射击,打完一刷弹匣艰难的从腰间掏出新弹匣装上。腰间剩余弹药已经所剩无几,为了逃跑轻便,他们把身上所有重型武器与无用品全部丢弃,以便不被他们逮住当做今晚的晚餐。

在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距离安全地还有两公里,大漠戈壁也无建筑物做掩体,遇到坎坷不堪的地形倒还可以动动脑子甩开他们。

老顾一行人刚出小城,没过一会就被野兽们追杀,这时候去哪找掩体?

“喂喂喂!!顾天!顾天!能听到吗?!收到请回话,收到请回话!”老顾挂于腰间的对讲机,突然爆出怒吼般的女性声音。

顾天像个兴奋的孩子立马回话,

“听不到!在不支援就永远别想见我跟云飞啦!!”

“哦。”

“???”

“对不起!”

顾天也算快三十出头的人,在这时候还玩类把戏,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是说,可能被队友打死——

这时候,云飞夺过他手中的对讲机,对里面喊到。

“虎猫,快点接应我们,迹火那帮人跟疯子一样,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道具追杀我们!”

对讲机外的女性名虎猫,当然本名不是虎猫,不过是代号。身为顾天小队的一员,她负责后勤兼支援工作。

“东西搞到了吗?”

“OK,就剩我俩活着回去了!”

“行,具体情况回来再说,你们到前方三百米内的废墟小镇,我在那里等你们,三百米甩开他们,你可以的吧云飞?”

“小菜一碟!”

“交给你了!我就当咸鱼罢。”

顾天懒洋洋的趴在云飞身上,且不说他是伤员,除了开枪掩护队友逃跑外目前顾天还真没啥用处。

果然,基因是可以遗传的……

至于后边那些个野兽,我想瘦骨如柴,弱不禁风跟身强体壮,满是肌肉相比,两者应该是不同重量级别的差距。

/3

7月24日 凌晨。

环城中心,范航大厦内,

“怎么回事?你的把握呢?她怎么还没死?!”

办公室沙发上,西装时髦男人在打电话。手里的酒杯被他轻柔的放在地面,淘气的跟赌气似得,化作一个个小玻璃。

电话里的男人听到摔酒杯的碎裂声,有些胆怯的回到,

“老板老板,冷静点!她被我下了毒根本活不了多久,只要找到她的尸体给您交差就行了!”

“你觉得我还能信得过你么?!”

“别别别,老板!再给我一次机会!这都快要得手了,您手下留情啊!”

“哼!这是最后一次,你最好搞快点,否则,我就拿你的尸体交差!”

“好好好好……!”

嘟——电话挂断。

“唉,杀手难做啊。”某间小破屋内,瘦弱大叔唉了口气。随后,又打了通电话。

“喂,小润,让你找的那个人找到了吗?”

电话那头是一只毛头小子的嘘声,

“报…报告…,那位藏的太深了,有点线索就断掉,根本找不到他人啊!”小润微声颤抖。

“你他妈就不能有点用?!你我两人的小命现在全靠那人!那臭女人受了伤还那么精神,也不知道跑什么鬼地方去了!你要是找不到她,就必须找到那位领头人!否则咱俩都得完蛋!”

他吼道。

“不不不,目标我还在我掌握之中,她逃进天元市里面了,短时间应该不会行动,毕竟您老人家的毒也算得上数一数二难缠的那种,现在是抓她的最好时机!”

小润还是会说话,透露情报的同时又不经意间说了顿好话,瘦弱大叔之前的坏心情也舒展许多。

“这不就好了嘛,小润你办事不挺利索,为毛就这么怂呢?”

“师傅,这…这是我个人问题……”小润的声逐渐弱了下去,一看就是缺乏自信。

“行了行了,把该办的都办好,今早我立刻去天元,事后绝对不会亏待你。”

“就这样,先挂了!”

“师傅等……”小润还未讲完,对面便把电话挂掉了。

“你可要小心啊,师傅……”他仰天祈祷。

——

夜深无人的小巷,野猫钻入垃圾桶,翻找着残羹剩饭,几只老鼠受到惊吓,相互窜逃不想成为猫中口粮。

地上到处是废纸箱,易拉罐,啤酒瓶,不知从何而来的污水,与不明呕吐物掺杂在一起,形成奇妙的景色。

而巷内尽头,是一道藏在墙壁里的暗门,门前极其整洁,方圆五米内宛如新建的小区,还有股清新的味道,与巷头的景色判若两人,头灯忽闪忽明,正好将这整洁的区域笼罩其中。

进门而去,那是一座冷落无人的酒吧。

屋内大致一扫,零零散散稀疏的客人,一成不变调酒的眯眯眼酒保,不知从何而去的店长,丝毫不在意稀疏人群而弹奏钢琴的音乐家。

这环境倒是安静,幽暗的小巷,轻柔的钢琴,远离喧嚣的都市。因为夜晚本该是休息的时光,在这昼夜颠倒的世界里,此处显得格外清净,不免难得。

“先生,您的鸡尾酒。”酒保将调好的饮品,优雅的递过吧台,送到胡渣男人面前。

“谢谢。”男人接过酒杯,凝视着止如明镜的水面,在沉思什么事情,时不时看看手表上的时间,像是在等什么人,邻座的位置上,搁置着一盒蛋糕,是刚烘焙出炉的,还未拆封。

他品尝了一口,冷不丁的评价到,

“淡了。”

酒保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漏出微笑,不慌不忙的解释,

“为您特制的。”

“你呀,总能给我整出新花样。”

“我很荣幸。”酒保微微鞠躬,左手后背,右手自然摆在胸前,作出一个极为优雅的动作,他的言谈举止,无时无刻展现出职业素养,以及绅士风度。

三言两语中,男人是常客的身份便已暴露,今天他跟以往不同,没有点绚丽的维纳斯,而是一杯如此普通的鸡尾酒。

酒保观察道:“王先生脸色不太好?有什么事情为难您了?”

“唉,别提这事,没赶上女儿过生日,耍小脾气呢,打电话也不理,发愁。”男人揉按太阳穴,叹了口气。

“生日可是件大事,您这个做父亲的有点不称职啊?不好好赔偿她的话,以后酒钱收您双倍。”酒保眯着眼擦洗酒杯,对男人「威胁」道。

“唔…!你好恶毒!唉,过一阵再说吧,工作在手身不由己,等忙完以后天天陪她玩。”王先生一脸无奈。

“那我等您的好消息,话说回来,您是约了什么人吗?我看您一直注意时间,难不成被放鸽子了?”他微笑着说。

“一个工作上的朋友,聊聊天。”

男人表达的很简短,没有透露太多内容,摆明不想让旁人了解更多。

“这就不是我该接触的话题了,祝您跟朋友聊天愉快,我先避让一步。”酒保还算识趣,顾客私人交际不是他应该涉及的内容,作为一个倾听者,要分清取舍,这是原则问题。

说罢,他转身离开,服务其他客人去了。

男人仍在原座等待,十分钟?三十分钟?还是一个小时?不知道,他就坐在这里,任凭周围人来人往,聊着不同领域听不懂的专业术语,而他,品尝着鸡尾酒,一直在等待某人的降临。

不知过去多久,应该近一个小时,一道与该场所不符合的身影推门而入……

“不好意思,路上出了点小麻烦。”

是一个穿红色礼服的扎马尾女人,看模样有三十岁左右,长着一副漂亮的脸蛋,高贵的气质不免难猜出这是哪家贵族的夫人,或什么大公司的女强人。

她简单扫视了一圈,目光放到吧台,直坐在男人右手边,放下提包与他开始对话。

“太慢了,两点十三分,迟到整整一个小时。”男人有些不满。

穿礼服女人双手合掌,对男人说对不起,

“抱歉抱歉,被几个小朋友挡道,教育了一下。”她喘着气,看来确实碰上了麻烦。

“确定是一下?”

“啊哈,啊哈哈哈……”她躲过男人审视的眼光,把头扭在一边,尴尬笑到。

今天本该是休假的日子,要好好放松平日的劳累,上午在家睡了半天,下午被熟人叫去参加宴会,结果半途中被面前这个王先生一趟电话叫来,说是有急事。有急事行,有急事好,毕竟自己本职工作就是解决急事,可他偏不好选这么个偏僻的小酒吧,那外面小巷简直不是人走的地儿,况且她还穿着这一身平时舍不得的礼服,这脏乱的路口,可是她下定决心才勇敢闯入的魔王城。

也不知道小混混为什么偏爱这肮脏的小道,隐蔽吗?边上电线杆挂的摄像头可是一副千里眼,专门针对这犄角旮旯里干坏事的小朋友。

要不是身穿礼服,那三四个弟弟也不至于折腾那么长时间才解决,不然早就两三下KO了。

嘴上对男人说着抱歉,其实这位女士心里无时无刻都在抱怨。

“说吧,叫我来有什么急事!我尽可能解决!”她拍拍胸膛,挺着一块应该还不算钢板的山丘,这一副光景简直惨淡,唉……

“帮我把这个蛋糕送到华福路二十二号街北门右手边第一个房子,就说是你朋友王先生送的,开门是个老头就给他,不是就叫他给利托斯,就这样。”

男人迅速的叙述委托书,并将左手边座椅上那小蛋糕递上来,放到她面前。

“等等,这就是你说的急事?”她有些恼怒,如果就这些,怕不是被她当场掀桌子痛骂一顿走人。宴会上那杯Domaine Leflaive她还没尝两口,若不是与品尝精品相同的价值的事件,那可就不是一杯葡萄酒能解决的事情了。

“别急,还有一件事,”

“快说。”

“我把蓝淋推给那小子了。”

“……”

“哈?!”

这下她是真的没忍住,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满脸震惊的死盯着他。周围的客人被这一动静吸引,纷纷望去吧台。

“这位客人,请安静一点。”酒保上来劝阻,从刚才他就一直在观察这两人,当然并无他心,只是出于好奇。

见这位女士突然拍桌,他赶忙安抚其他客人,并上来提醒。

“对不起……”她简单回一句,又坐回原位,轻咳一声,收起失态的模样。

然后,她问道,

“你认真的?你也知道那小子跟机械似的喜怒无常,谁都不清楚他脑子装着些什么妖魔鬼怪,那可是出了名的冷血!你让蓝淋去找他,不是让她去送死吗?!”

她质问面前这个男人,因为她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蓝淋到底犯了什么事情,才会急到不得不去寻求那个人帮助。

“是件你我都无法解决的急事,”

“什么事能急到我都束手无策?还需要那个人帮助?”

“命运齿轮。”

“……”

她明白了,她总算明白这是件多么巨大的事件,命运齿轮是绝不可触碰的东西,每个幻想着改变命运的人,都被它无情的赐予「死」的赏赐,换言而知,蓝淋涉及了这玩意,随时会有毙命的风险。

“我解决不了蓝淋的问题,也无法给予帮助,毕竟命运齿轮没人敢触碰。”

她弓起双手,只能遗憾而别。

解决他人问题之前,要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实力,也不是说她没有实力,她可是这个行业数一数二的一把手。可如果连一把手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又能交给谁解决呢?

“所以只能看那个人,莱尔先生曾占卜过,所有人的命运皆为终,只有他显示出来的是虚无缥缈的迷雾,看不透摸不准,也许他就是这场游戏的破局点也说不定?”

“他?破局点?”女士有点不敢相信。

“但愿吧,整个世界的格局正在悄无声息的改变,某些家伙都已经做好舍弃这里的准备,这里可不是他一个人能说了算。”她不明白,哪怕赌上所有里侧的人脉也无法解决死的诅咒的「命运齿轮」,那个历练不过十五年的毛头小子又怎能有解决的办法?

“走一步是一步,枪又没指在你头上,办法总会有的。”男人沉稳的讲道。

“真希望有这个办法……”

两人沉默了,男人继续品尝第二杯维纳斯,女人坐在那里发呆,她仰头沉思,迷茫的表情刻在脸上。

回想起与两人同事的日子,那张冷酷下藏着的天真孩童般的笑脸,她明白蓝淋的无情是被迫带上的面具,让她回想起过去底层挣扎的自己,

明明本无关系,相处不过五年的她,却早已成为女士心中女儿般的存在。

“蓝淋是个好孩子,我不希望她死。”

女士率先打破沉默,无意识将这句话说出了口。命运齿轮是不可抵抗的东西,可区区「装置」就想决定他人命运,是不是太勉强了?

我是人,不是机械,只有我能决定我自己的命运,蓝淋也一样,命运应该由自己掌握,如果它非要干涉大家的命运,我将拼死也不会妥协。

她暗下决定。

“我也一样。”

男人想的也一样,虽然没有对方那么强烈,但那也是他的后辈,绝不能让蓝淋就这么轻易被这该死的命运制裁,毕竟里侧的人,哪个甘心臣服于命运呢?若不是反抗命运,他们也不至于沦落这般存在。

在这方面,大家都是同一战线的战友。

“所以?”

“所以,”

两人同时扭过头来看向对方,意外的双眼对上视线,然后,他们不约而同的轻笑一声,下定决心般一起讲道。

“干他妈的!”

“干他妈的!”

……

/4

世界某处的角落,黑暗的洞穴里。

身穿红袍,手拄权杖,站在祭坛之上的某人,脚下,是数以千计的跪拜者,是信徒,是手下。

他是祭祀,是长老,是万人之上的头领,是最最虔诚的信徒,也是距神最相近之人。

他挥起衣袍,张开双手,举起权杖,清澈洪亮的声音传过整座祭坛,振奋每个祷告者的心。

“我们是世界的管理者,我们是世界的掌控者,我们是世界的领导者!我们追随主的步伐,听从主的指引,接受主的恩赐!主使我们变得更加强大!主赐予我们无上的智慧与站在众生之巅的力量!我们是主的信徒!主着爱我们,我们也爱主!现在,世界正面临主的考验!这将会是对我们实力的证明,也是资质的筛选!我们身为主之子,神之爱!应当夸过这万丈深渊!这将是一场试炼!唯有永恒者才能跨越的试炼!那些凡夫俗子没有得到主的宠爱,他们必将沉没在历史尘埃里!而我们便是真正的独一无二!我们便是引导悲鸣者的众星之星!当世界归于寂静,代表磐涅之火的我们终将占领此处!!神选者们!!高声呼唤主的尊名吧!在主的指使下,我们终将成为太阳!!感谢主吧!臣服主吧!世界格局在此改变,我们将会永生!!愿,主的光辉照亮宇宙!愿,众生皆臣服于主!愿!极乐永存!!!”

众人跟喊,

“愿,极乐永存!!!”

“愿,极乐永存!!!”

“愿,极乐永存!!!”

“愿,极乐永存……!!!”

——

在城市最高的大楼天台边上,戴面具穿黑色风衣的某个奇怪的人享受着黎明前的暖风,

黎明即将升起,太阳的光辉将世界一角照亮,月亮还未彻底隐去,形成稀有的日月双临。

他俯视这座城市,张开双臂拥抱天空,像早起的鸟儿兴奋高喊。

“死亡之风吹遍大地!众生将死,一切终要走向末路!高傲的神啊,亲眼看着你们的信仰之源被无情摧毁吧!到时候花落谁家还不一定呢!”

“身为代行者却连自己的家园都守护不了,真是可笑至极!”

“第二界的人将这看作一场比赛,那我就将这场比赛搅浑!!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放声大笑,嘲笑着束手无策的神们,宛如公园游客嘲笑被关在铁笼子里的老虎,自不量力。

“话说回来,那个叫明诚的小子挺有意思,他身上那玩意儿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连我都看不透……决定了!就先从你开始!呵呵呵……!”

一阵狂风吹过,戴面具的怪人就这样消失不见,与在那观星台神奇的女子一样,化作风悄无声息的离去了,只剩高声大笑的余音尚留此处……

——

以下,是某本书籍记录的预言,没人知道是谁编辑此书,也不知它源于何处,上面记载着某人曾说过的一段话:

“终焉之日降临,万物将死,众生将化作灰烬。

被称之为「神」的男人对此域绝望,他悲鸣,哀嚎,痛恨毁灭这一切的意志。

最终,他踏上追随「0」的道路,一次又一次重聚,一次又一次毁灭。迷失在深渊的男人哭喊着它的名字,无数次落下眼泪。支撑他的,只剩无尽的执念与「0」的呼唤,

不知过去多少年,当世间的一切初醒,建立在废墟之上的新「灵」,那位迷失自我的男人还能否回归,为改变恒古不变宇宙的命运而重新踏上征程呢...?谁也不清楚,谁也不知道。

数亿次轮回中,名为希望的星辰将再次冉冉升起,成为众星拥护的指引星……

——愿,永恒之光照耀大地。”

——爱德华·耶和夫 微光纪元9178年 智研录。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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