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还小,糊涂地相信了她们说的话。”姜梨微微红了眼眶,眸中有着清晰可见的悔恨,“把叶家视作豺狼。”
话说完,两人已经面对面坐下。
叶世杰继续问:“那你之后在姜家究竟是怎么过的?
你那后母待你究竟如何?”
姜梨:“她的确是滴水不漏,人前人后都对我很好。
我不想学习的时候就不学,我不想练字的时候也可以不练,我不想做女红的时候就可以不做。
我犯了错还帮我遮掩,让我在家里,养得越发嚣张跋扈。”
“你的意思是……”
面对叶世杰的疑惑,姜梨缓缓吐出两个字,“捧杀。”
“这些只是你的一面之词,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是既要与叶家重修旧好,又不得罪孟家吧?”
见叶世杰不相信自己说的话,姜梨低头嗤笑出声,故意打趣道:“原来表哥是因为这件事情,和我置气啊?”
叶世杰神色有些不自然。
“表哥是在怪我,为何没有把孟红锦送官,还给她台阶下?”
“不是吗?”叶世杰反问。
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大口,放下后,姜梨开始为自己辩解。
“我哪里是想给她台阶啊,只是在这京城之地,各方势力错综复杂。
虽然叶家是巨富,可家中子弟无官职在身,终究是群狼环伺下的一块肥肉。
官商官商,官在上,商在下,其实给孟红锦台阶也是为了表哥好。
若是表哥无休无止撕破了脸,那孟家下的可就是催命符了。
表哥也是明白人,昨天只是被气晕了,我这才斗胆提醒。”
提起这事,不由想到浅笙那日在茶楼说的许多话。
其中就提到有关叶家布料出事。
原本想着找机会提醒叶世杰和叶家,现在看来,择日不如撞日。
刚思忖好,叶世杰的声音响起:“我自然明白,否则,也不会饶过她这一次。”
说完,拿出一块金子递到姜梨面前。
姜梨瞅了眼,“表哥这是何意啊?”
“我叶世杰一向不喜亏欠人情,这是对你昨日仗义出手的感谢。”
说到感谢,叶世杰反映过他还没给浅笙感谢。
尤其是昨晚李廉来找他,浅笙也算帮了他忙。
“叶表哥的答谢方式,还真有叶家人的特色,你们叶家是生意人出身,可我不是。
若我的仗义成了交易,那我岂不是也成了孟红锦之流了?”
趁此机会,姜梨提出:“换个方式吧!”
叶世杰也没多想,直接问:“你要什么方式?”
嘿,等的就是这句话。
见叶世杰上钩了,姜梨神情认真道:“跟我结队,帮我过了岁试这一关。”
方式说了,还附赠一个理由。
让对方想拒绝都要认真思考一下。
“这……”叶世杰果真犹豫了。
偏偏姜梨步步紧逼,追问道:“这对表哥来说不难吧?”
“实不相瞒,李廉找过我。”
叶世杰的这个回答,姜梨愣了一瞬
“李仲南的儿子李廉?”
面对姜梨的疑问,叶世杰点点头:“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