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毒辣的太阳烘烤着大地,知了的叫声有气无力的,似乎叫完就要归西了似的。
张家大院外的一棵老榆树下。
“嘁,哑巴你到底会不会说话呀?”
张起灵被同龄的几个张家小孩绑在老榆树的树干上,他们在想尽方法让他开口说话。
“哎,你说我们把他揍一顿,他被揍急了就会说话了吧?”几个小孩中一个略显健壮的胖小孩提议。他似乎是这群孩子的头儿。
张起灵冷冷的看着这群小孩,依旧面无表情。其实他正在心里琢磨,到底是把这群小孩也吊起来打一顿比较出气,还是直接扔到某个古墓里“灭口”比较好。
就在这时,头顶的树枝“吱呀”一声,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
张海夜张嘎子,你是不是欺人太甚了?
几个小孩抬头看见一个小女孩趴在她们头顶老榆树的枝叶里,汗水将刘海全打湿了,黏在白皙的小脸上,她显然已经在这里趴了一段时间了。
那个叫“张嘎子”的就抬起头,鼻音很重的对上头的张海夜说:“病秧子,你是想帮他?我劝你快滚,否则连你一起揍。”
他话说的很有气势,但张海夜完全看不出恐惧,笑嘻嘻的说:
张海夜我又不是没被你揍过,也不差这一次。今天我要出口气,这半天我也不是在树上白呆的。
说完她就从身边折下一根树枝,去捅前方的树叶。
张起灵也抬起头,看见了那双猫一样的眼睛,不过此时刻,那双眼睛似乎比平时更加灵动了。看到张起灵抬头看她,张海夜冲他龇了龇牙,手上动作依然没停。
张嘎子就骂了一声,从地上拾起一块不小的石头就扔了上去,正中张海夜的额头,她捂着额头“哎呀”一声,就从树上摔了下来。
张起灵小心!
张起灵突然开口,想扑上去接住她,但无奈那绳子绑的还挺紧,幸好老榆树不高,张海夜没受伤,只是额头被石头砸了口子。
“病秧子,让你哥哥我教教你怎么做人。”张嘎子和其他几个小孩围住了张海夜。张海夜坐在地上,抬头倔强的看着他:
张海夜我不认识你!你不是我哥哥!
她报复似的大喊:
张海夜你,不,配!
张嘎子大怒,刚抬脚想踹,头顶的树叶哗啦一声,一个黄色的东西掉到了他的怀里,他定睛一看,发现是一个足有两个足球大的马蜂窝!
马蜂们立刻围住了毫无防备的张嘎子几人,他们被马蜂叮的哇哇叫,飞快的逃跑了。奇怪的是,这群马蜂却对张海夜和张起灵视而不见。
张海夜从地上爬起来,擦掉额头上的血迹,来到张起灵身边为他松绑,顺便和他聊上了:
张海夜对不起,让你被绑这么久,我应该早点下来救你的。
张起灵没事。
张起灵看着她的眼睛。他从来没有近距离的看过这么美的眼睛,张海夜的眼睛里似乎有星星在闪烁。
张海夜你也不怕那些马蜂吗?我以为只有我有这种能力。
张起灵嗯。
绳子绑得很紧张,张海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绳子解开。她看见张起灵的手腕被勒出了很深的痕迹,她给他揉了揉:
张海夜很疼吗?
张起灵不疼。
张起灵低头,注意到了张海夜手指上染血的绷带:
张起灵你的手指受伤了。
张海夜旧伤,练功时受的。
张海夜吐了吐舌头,
张海夜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什么名字?张起灵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张起灵我不记得了。
张海夜不满的撇撇嘴:
张海夜别逗了,你怎么可能不记得自己的名字呢?不想告诉我就直说嘛,我是不会介意的。
张起灵……他们都叫我张起灵。
张海夜你早说嘛,非要绕这些弯子。这样吧,我叫你阿灵。我叫张海夜,你可以叫我阿夜。
张起灵好。
那天中午,张起灵永远记住了那个眸子里有星星在闪烁的女孩,他也有了自己的第一个昵称“阿灵”。在他以后的人生中,这个叫“阿夜”的女孩将陪伴他一生,不离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