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臻的眼神看着四周的学生,突然他的视线停留在了一个女学生身上。
谢臻:“刘欣欣,过来一下。”
接着一个穿着校服,扎着两个辫子的女生就跑到了路垚跟前。
谢臻:“她和去世的小亚是同班同学,当时她也在现场。具体情况她最清楚了,有什么问题你就直接问她吧。”
在谢臻说话的时候路垚一直观察着刘欣欣。
路垚发现刘欣欣的神色异常紧张,顿时心里就明白,当年的踩踏事件没有那么简单。
路垚:“谢了。”
谢臻:“没事。路先生,我还有个会议要开,先失陪了。”
谢臻走了以后,路垚盯着眼前的女学生,只见她还是那副样子。
路垚:“当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女学生默不作声,一直盯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路垚:“你放心,不管你说了什么我都不会告诉别人的。我只想知道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刘欣欣依旧默不作声,路垚有点恼。
路垚:“那许小亚好歹也是你的同班同学,你总不希望一个花季少女死的不明不白吧?”
说到这里,刘欣欣总算抬头看了一眼路垚,但很快又低下头了。
路垚非常聪明,他想到乔楚生告诉过他丁容先的路子很野,背后还有黑帮扶持,于是就把丁容先死了的事情说了出来。
路垚:“丁副校长已经死了。”
刘欣欣猛的把头抬了起来,盯着路垚看。
刘欣欣:“真的?”
路垚暗自松了一口气,他就知道这会是一个突破口。
路垚:“今天早上他在玉宁古塔坠楼身亡,所以你完全不需要有任何顾虑,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
路垚的话仿佛给了给了刘欣欣一颗定心丸,刘欣欣连忙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路垚。
路垚从学校出来的时候,心情一直很不好,他怎么也没想到,丁容先居然会派人去吓这些尚未成年的孩子们。
回到巡捕房时,乔楚生正边吃饭边看资料。
乔楚生:“回来啦。”
乔楚生头也没抬的说了一句。
路垚失魂落魄的走到乔楚生对面坐了下来,有力无气的“嗯”了一声。
这一出声,可把乔楚生吓坏了,赶忙抬头看着眼前的路垚。
乔楚生:“怎么了?受欺负了?”
路垚:“没有。”
乔楚生:“那是怎么了?”
路垚:“可能就是累着了。你在吃什么呢,我也饿了。”
路垚一脸讨好的样子看着乔楚生。
乔楚生:“别看了,我给你准备好了。”
话音刚落,只见乔楚生把一个食盒拿了出来递给路垚。
路垚手里忙着打开食盒,嘴里也没闲着。
路垚:“踩踏事件,丁容先才是主要负责人。”
乔楚生:“怎么说?”
路垚:“学生已经跟我招认了。”
乔楚生放下手里的筷子,翻看着手里的资料。
对于路垚,乔楚生向来不会怀疑。
乔楚生:“莫兰带队上塔,然后突然看见小亚的影子正从塔上往下坠,丁容先在塔底。”
路垚趁着乔楚生读资料的功夫,扒了口面吃。
路垚:“还记得那个塔的结构吗?”
乔楚生:“八角形,一共九层。”
路垚:“从底层起面积向上逐层递减,窗户每层各一个。一层在北,二层在南,三层在西,四层在东。”
听着路垚的分析,乔楚生摸了摸鼻子。
乔楚生:“我知道了。”
此话一出,路垚赞许的点了点头。
不愧是他的乔四爷,路垚心里是这么想的。
路垚:“说来听听。”
乔楚生:“小亚是从玉宁塔四楼掉下来的,窗户朝东。那个时候是下午四点,阳光从西边照进来,如果丁容先真的在塔底的刮,他就不可能看得到小亚的影子。”
路垚嚼着面使劲的点了点头。
乔楚生:“也就是说,丁容先为了推卸责任,把他和莫兰的位置互换了。”
路垚:“对。”
乔楚生:“那莫兰被冤枉了,居然还认了?”
这乔楚生就有点不太明白了。
路垚本想说话的,结果被噎着了。
路垚的眼神瞅了瞅乔楚生,又看了看旁边的水杯。
乔楚生见路垚面露难色的样子,当下了然,连忙把水杯递给路垚。
路垚灌了好大一口水才缓过来。
路垚:“一个生性内向,生活又不能自理的读书人,被人连吓带蒙,也只能咬咬牙认罪了。”
听着路垚的话,乔楚生无奈的叹了口气。
乔楚生:“难怪我之前打听到,说闸北的斧子洪曾经带人跟 踪过莫兰,而且持续了数周。”
路垚:“那等什么呢?赶紧抓人啊?”
乔楚生摸了摸耳朵,一脸尴尬的样子,让路垚心下了然。
路垚:“怎么,又是你的朋友?”
乔楚生:“之前共过事。”
路垚:“那我来?”
乔楚生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乔楚生:“算了,还是我去吧。你乖乖吃饭啊。等我弄完,我们再回家。”
乔楚生不让路垚提审斧子洪的原因有两点。
一是不想让自家小少爷跟那种人打交道。
二是不想让自家小少爷被那种人给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