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轻小说 > sixfortyseven
本书标签: 轻小说  原创  吐槽     

当22岁的我,撞上32岁的残局11

sixfortyseven

某个阳光明媚的周三早晨,清子一边涂吐司果酱,一边用看似随意的语气说:“冽州,我跟薇薇约好了,下周末去云南玩五天。”

宋冽州正在喝咖啡,闻言手一顿,灰瞳从报纸上方抬起:“薇薇?周薇薇?你那个大学闺蜜?上次喝醉了非要给我介绍她表弟的那个?”

“就是她。”清子眨眨眼,“她失恋了,需要姐妹旅行治愈。”

“五天。”宋冽州放下咖啡杯,语气平静,“云南哪里?”

“丽江大理香格里拉。”清子掰着手指数,“看雪山,逛古镇,骑马,拍照...对了,薇薇说还要去酒吧体验艳遇。”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轻,但宋冽州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

“艳遇。”他重复,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看不出情绪,“你打算体验?”

“当然不!”清子立刻表忠心,“我有全世界最好的老公,还需要什么艳遇?我就是...陪她看看热闹。”

宋冽州沉默地看了她三秒,放下报纸:“我去公司了。”

“冽州?”清子跟到门口,“你生气啦?”

“没有。”宋冽州转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亲,“玩得开心。记得每天给我打电话。”

他语气温和,笑容得体,完全是个善解人意的好丈夫。

但清子太了解他了——这男人越是表现得云淡风轻,心里的小剧场就越是波涛汹涌。

果然,当天下午,忠犬就发来一条消息:【夫人,先生把下周所有的应酬都推了,说要在家里...养花。】

养花?宋冽州养花?

清子想象了一下宋冽州戴着金丝眼镜、穿着高定西装、面无表情地给玫瑰剪枝的画面,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回复:【帮我看着他,别让他把花园折腾死了。】

忠犬:【...夫人,先生刚才在给那株叫‘冽冽’的玫瑰施肥,用量是说明书的三倍。花匠在哭。】

清子扶额。

---

出发前一天晚上,清子正在收拾行李,宋冽州靠在衣帽间门口,状似无意地问:“带几件衣服?”

“五套吧,轻便点的。”清子把一条碎花长裙叠好。

“这件呢?”宋冽州从衣柜里拎出一件黑色吊带裙——低胸,露背,裙摆开叉到大腿。

清子脸一热:“这、这什么时候买的?”

“上个月。”宋冽州语气平淡,“你说想试试性感风格,我让设计师送来的。不过你一直没穿。”

他顿了顿,灰瞳扫过她:“旅游穿正好。”

清子抢过裙子塞进行李箱最底层:“带带带,我带着!但穿不穿另说!”

宋冽州嘴角微扬,又拿起一件薄纱防晒衣:“这件也带上。云南紫外线强。”

清子接过来,发现这防晒衣...保守得像个修女袍,领口扣到下巴,袖子长到手背。

“冽州,”她无奈,“这会不会太...”

“防晒很重要。”宋冽州一本正经,“晒伤了我会心疼。”

清子:“......”行吧。

行李收拾到最后,宋冽州递给她一个小盒子:“这个也带上。”

打开,里面是一枚精致的卫星定位胸针,做成玫瑰造型,和她项链上的戒指图案一样。

“紧急情况下按这里,”宋冽州演示,“忠犬和申鹤会立刻定位到你。另外...”他又拿出一个充电宝,“这里面有电击功能和警报器,充电口这里拧开是辣椒喷雾。”

清子看着这一堆“旅游装备”,哭笑不得:“宋冽州,我是去旅游,不是去卧底。”

“有备无患。”宋冽州给她戴上胸针,仔细调整位置,“每天至少三个电话:早上报平安,中午报行程,晚上...”

“晚上跟你视频。”清子接话,踮脚亲了亲他的下巴,“知道啦,宋妈妈。”

宋冽州搂住她的腰,低头吻她,吻得很深,带着某种不舍和占有欲。分开时,两人都微微喘息。

“清子,”他额头抵着她的,“早点回来。”

“才五天...”清子小声说。

“五天很长。”宋冽州声音低沉,“没有你,这个房子太大了。”

清子心软成一滩水,差点就说“我不去了”。但想到已经答应薇薇,还是忍住了。

“我会想你的。”她抱住他,“每天都想。”

---

出发当天,机场。

周薇薇穿着热裤小背心,戴着大墨镜,看见清子时吹了声口哨:“哇哦,宋太太今天走保守贵妇风?”

清子低头看看自己——宋冽州给她搭的 outfit:米色长袖衬衫,浅蓝牛仔裤,平底鞋,加上那件修女防晒衣。确实...很保守。

“防晒。”清子干笑。

“得了吧,”周薇薇凑近,压低声音,“是你家那位醋王要求的吧?怕你被搭讪?”

清子还没回答,手机响了。宋冽州发来消息:【登机了吗?】

【马上。】清子回复。

【记得防晒。】附带一张截图——云南未来五天紫外线指数,全是“极强”。

【知道了。你好好吃饭,别总喝咖啡。】清子嘱咐。

【嗯。】宋冽州回了一个字,然后发来一张照片——小团子趴在他腿上,眼神委屈巴巴。

配文:【它说想妈妈。】

清子:“......”这男人,居然用狗卖惨!

周薇薇凑过来看,笑得直不起腰:“宋总这是...在线求关注?清子,你确定你嫁的是盛光集团总裁,不是某个大型犬类?”

清子红着脸把手机收起来:“走啦走啦,登机了。”

飞机起飞前,清子最后看了眼手机。宋冽州又发来一条消息:

【玩得开心。但别太开心,我会嫉妒。】

清子笑了,回复:【只跟你开心。】

关机,系好安全带。飞机冲上云霄时,清子看着窗外逐渐变小的城市,心里突然空了一块。

才刚离开,就开始想他了。

---

第一天,丽江古镇。

清子被周薇薇拉着逛了一下午,买了无数披肩、银饰、鲜花饼。晚上在客栈天台看星星时,她准时在九点拨通了视频电话。

屏幕亮起,宋冽州的脸出现在镜头里。他穿着居家服,银发微乱,背景是书房。

“冽州,”清子把手机举高,让他看身后的古城夜景,“你看,美不美?”

宋冽州看了一眼:“嗯。你住的客栈安全吗?锁好门了吗?”

“锁好了。”清子无奈,“宋总,你现在的表情像在审问犯人。”

“我是在关心我太太的安全。”宋冽州推了推眼镜,“今天玩得怎么样?”

“很好!吃了好吃的,买了纪念品,还...”清子突然顿住,因为她看见镜头里,宋冽州手边摆着一本书——《云南旅游指南》。

书是翻开的,上面用荧光笔画满了线。

“冽州,”清子眯起眼,“你在看旅游指南?”

宋冽州面不改色:“了解一下你去的地方。”

“那为什么...”清子仔细看,“为什么‘酒吧注意事项’这一页被画得最花?”

宋冽州沉默三秒:“随手画的。”

“哦——”清子拖长音,“那‘如何辨别旅游骗局’这章呢?还有‘高原反应预防措施’?冽州,你该不会...”

“该去洗澡了。”宋冽州打断她,“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路。”

“冽州!”

“晚安,清子。”宋冽州对着镜头轻轻吻了一下,“明天再打给我。”

视频挂断了。

清子看着黑掉的屏幕,又好气又好笑。这男人,明明在意得要死,还非要装淡定。

周薇薇凑过来:“咋了?宋总查岗?”

“比查岗还可怕,”清子叹气,“他在做云南旅游攻略,重点标注了所有可能有危险的地方。”

周薇薇爆笑:“救命,宋冽州这是把你当三岁小孩啊!”

清子想了想,也笑了。

也许这就是宋冽州表达爱的方式——用他的方式,笨拙地、过度地保护她。

有点烦人,但...也很甜。

---

第二天,大理洱海。

清子租了辆自行车,沿着洱海骑行。风吹起她的长发,阳光洒在脸上,自由又惬意。

中午吃饭时,她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宋冽州——蓝天白云,洱海碧波,她戴着草帽的笑脸。

宋冽州秒回:【帽子不错。】

清子:【薇薇买的,她说我戴起来像采茶姑娘。】

宋冽州:【像。但比采茶姑娘好看。】

清子笑了,打字:【你今天在干嘛?】

宋冽州发来一张照片——花园里,他蹲在那株叫“冽冽”的玫瑰前,手里拿着小喷壶。小团子趴在他脚边。

配文:【给它浇水。它今天开了三朵新花。】

清子放大照片,发现玫瑰旁边立着一个小牌子,上面写着:【妈妈出差了,要乖。】

“......”清子扶额。

周薇薇凑过来看,笑得直拍桌子:“清子,你家宋总是不是有那个分离焦虑症?对着玫瑰花说话?”

清子红着脸收起手机:“吃饭吃饭!”

下午,清子去体验扎染。她选了一块白布,笨手笨脚地捆扎、染色,最后成品...嗯,很有抽象艺术感。

她拍照发给宋冽州:【我的大作!好看吗?】

宋冽州:【嗯。像被小团子抓过的沙发套。】

清子:【......宋冽州!】

宋冽州:【开玩笑的。很有创意。带回来,我让设计师裱起来挂书房。】

清子这才满意:【这还差不多。】

晚上,清子和周薇薇去古城酒吧。刚到门口,清子手机响了——宋冽州的视频电话。

“冽州?”清子接起来。

“你在哪?”宋冽州的声音传来,背景音很安静。

“就...随便逛逛。”清子眼神飘忽。

“清子,”宋冽州语气平静,“我听见了酒吧音乐。”

清子:“......”这男人耳朵是雷达吗?!

“我就进去看一眼!”清子赶紧保证,“真的,就坐十分钟,喝杯果汁就走!”

宋冽州沉默片刻:“定位胸针开着吗?”

“开着开着。”

“好。”宋冽州说,“十分钟。到时间我打给你。还有...”他顿了顿,“别喝别人给的东西。”

“知道啦。”清子乖乖答应。

挂断电话,周薇薇摇头:“清子,你这不是嫁了个老公,是领养了个爹。”

清子笑着推她:“走啦,只有十分钟!”

酒吧里灯光暧昧,音乐舒缓。清子点了杯橙汁,周薇薇要了杯鸡尾酒。两人坐在角落,看着舞台上弹吉他唱歌的歌手。

八分钟时,清子收到宋冽州的消息:【还有两分钟。】

清子:“......”这男人是掐着表的吧!

九分三十秒,第二条消息:【该走了。】

清子无奈,拉起周薇薇:“走吧,我家那位查岗了。”

走出酒吧时,周薇薇突然说:“其实吧,清子,我觉得宋总这样挺好的。”

“嗯?”

“你看啊,”周薇薇认真道,“他明明可以派人跟着你,或者直接不让你来,但他没有。他虽然担心,但还是尊重你想和朋友旅行的意愿,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守护你。”

她顿了顿:“这种爱,虽然有点窒息,但...挺真的。”

清子愣了愣,笑了:“嗯。我知道。”

她拿出手机,给宋冽州发了条消息:【我出来了,很安全。冽州,谢谢你让我来。】

宋冽州秒回:【嗯。想你了。】

清子眼眶一热,回复:【我也想你。还有三天。】

还有三天,就能回到他身边了。

---

第三天,香格里拉。

清子有点高原反应,头疼,没精神。周薇薇照顾她,让她在客栈休息。

下午,清子睡得迷迷糊糊时,手机响了。是宋冽州。

“冽州...”她声音有气无力。

“怎么了?”宋冽州立刻听出不对劲,“声音不对。”

“有点高反...”清子老实交代,“头疼,但不是很严重,睡一觉就好了...”

“吃药了吗?”宋冽州语气严肃。

“吃了...”

“喝水了吗?”

“喝了...”

“客栈有氧气瓶吗?”

“有...”

“忠犬,”宋冽州突然对旁边说,“订最快去香格里拉的机票。不,安排直升机。”

“冽州!”清子惊得坐起来,“不用!我真的没事!就是轻微高反,很多人都这样...”

“很多人不是我太太。”宋冽州声音低沉,“清子,别让我担心。”

清子心里暖得一塌糊涂,但还是坚持:“真的不用来。我答应你,如果明天还不好,我就提前回去,好不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清子,”宋冽州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你不在,家里很空。”

清子鼻子一酸:“我知道。我也想你。但冽州,这是我第一次和朋友旅行,我想完整地体验一次。我保证,我会照顾好自己,每天跟你汇报,按时吃药,按时休息...你相信我,好不好?”

又一阵沉默。

“好。”宋冽州说,“但你答应我,有任何不舒服,立刻告诉我。不许瞒着。”

“嗯,我答应。”

“还有,”宋冽州顿了顿,“申鹤明天到香格里拉。不许拒绝——她只是去确保你的安全,不会打扰你们。”

清子知道这已经是宋冽州最大的让步了:“好。谢谢冽州。”

“不用谢。”宋冽州声音温柔下来,“早点好起来。小团子今天又去你房间门口趴着了,它想你。”

清子笑了:“我也想它。更想你。”

挂断电话后,清子吃了药,很快又睡着了。梦里,她梦见宋冽州抱着她,轻轻拍她的背,说“我在”。

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周薇薇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粥。

“你家宋总,”周薇薇把粥递给她,“刚让客栈老板专门给你熬的,说你对姜过敏,让别放姜。还列了一张忌口清单,足足二十条。”

清子接过粥,是熟悉的味道——宋冽州常让家里厨师给她熬的那种。

她小口小口喝着,眼睛发热。

这男人啊...明明人在千里之外,却能把他的关心,精准地送到她身边。

---

第四天,清子高反好了很多。申鹤果然来了,但很识趣地没有打扰她们,只是远远跟着,确保安全。

下午,清子和周薇薇去松赞林寺。金顶在阳光下闪耀,经幡在风中飘扬,庄严肃穆。

清子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宋冽州:【许了个愿。】

宋冽州:【什么愿?】

清子:【希望宋冽岁岁平安,清子年年相伴。】

过了很久,宋冽州才回复:【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清子:【那怎么办?】

宋冽州:【所以我已经帮你重新许了一个。】

清子:【什么?】

宋冽州:【希望清子永远快乐,宋冽州永远在她身边。】

清子看着屏幕,突然很想哭。

周薇薇凑过来看,啧啧两声:“行了行了,知道你俩恩爱了。这狗粮,齁死我了。”

清子红着脸收起手机,但嘴角的笑怎么也藏不住。

晚上,最后一次在云南的夜晚。清子和周薇薇坐在客栈院子里,看星星,聊天。

“说真的,清子,”周薇薇突然认真道,“看到你现在这样,真好。十年前...我们都以为你和宋冽州完了。”

清子看着星空,轻声说:“我也以为完了。但现在想想,也许有些缘分,是命中注定怎么都断不了的。”

“那你还爱他吗?像二十二岁那样?”

“不,”清子摇头,“不像二十二岁那样了。”

周薇薇一愣。

“二十二岁的爱,是热烈的,冲动的,像火焰。”清子微笑,“现在的爱,是温暖的,坚定的,像阳光。火焰会熄灭,但阳光...会一直在。”

她顿了顿,补充:“当然,有时候也像台风——比如他吃醋的时候。”

两人都笑了。

---

第五天,返程。

飞机落地时,清子迫不及待地打开手机。宋冽州的消息弹出来:【我在出口等你。】

清子拉着行李箱,几乎是跑出去的。出口处,她一眼就看见了宋冽州——

他站在人群里,银发,灰瞳,简单的白衬衫黑西裤,却耀眼得像自带光环。手里抱着一大束白玫瑰,是花园里刚摘的。

看见她时,他眼睛亮了一下,嘴角扬起一个很浅但真实的笑容。

清子扔下行李箱,扑进他怀里。玫瑰的香气,他身上的雪松味,还有属于他的、令人安心的温度。

“冽州,”她把脸埋在他胸口,“我回来了。”

“嗯。”宋冽州抱紧她,力道大得她有点疼,但她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下次...别去那么久了。”

“吃醋了?”清子抬头笑他。

“嗯。”宋冽州坦然承认,“吃醋了。每天看你和周薇薇的合照,看你在我不在的地方笑得那么开心...很嫉妒。”

清子心里软成一片,踮脚亲了亲他的下巴:“那以后我多带你一起玩。”

“好。”宋冽州低头吻她,温柔又霸道,“现在,回家。”

回家的车上,清子靠在宋冽州肩上,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给你带了礼物。”

她从包里拿出那个被宋冽州吐槽像“被小团子抓过的沙发套”的扎染布,还有一堆鲜花饼、普洱茶、银饰...

宋冽州看着那堆东西,尤其是那块扎染布,眼神温柔:“谢谢。”

“还有这个,”清子神秘兮兮地拿出一个小盒子,“在寺庙里求的。”

打开,是一对简单的银戒指,内圈刻着他们的名字缩写:S&Q。

“虽然我们有婚戒了,”清子有点不好意思,“但这对...是‘重新开始’的戒指。你要不要...”

话没说完,宋冽州已经接过戒指,戴在自己无名指上,然后把另一枚戴在清子手上。

大小刚好。

“我很喜欢。”宋冽州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谢谢夫人。”

清子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熟悉的街道,熟悉的风景。

回家了。

回到有他在的地方。

当晚,宋家老宅花园里,那株叫“冽冽”的玫瑰旁边,多了一块新牌子:

【妈妈回来了。以后出差最多三天。】

清子发现时,笑得倒在宋冽州怀里。

而宋冽州抱着她,看着月光下的白玫瑰,灰瞳里满是温柔的笑意。

五天很长。

但余生更长。

而他们,会一直这样,一个闹,一个宠;一个跑,一个等。

因为最好的爱情,不是形影不离,而是即使短暂分离,也知道有个人在等你回家。

并且,已经准备好了你最爱的玫瑰。

(旅游篇·完)

上一章 当22岁的我,撞上32岁的残局10 sixfortyseven最新章节 下一章 当22岁的我,撞上32岁的残局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