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欢逛了整整一上午,张日山吃了一上午的糕点,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应该都不会再碰甜食这种东西了
张日山终于在中午的时候,把人送了回去,走出水月居的那一刻,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倒不是因为和寂欢在一起感觉到累,而是因为他在面对寂欢的时候,什么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那双淡漠如水的眸子看向他时,他会莫名感到紧张,心跳也会加快,但还是想让那双眼睛注视着自己。更让他奇怪的是,他想让那个人笑,不想看见她那一副游离于红尘之外的淡然模样,仿佛对这里没有一点眷恋,下一刻就要随风离去,再也寻觅不到
水月居内
南枯寂欢丫头,呆在府中可有烦闷?
丫头没有,我每天都侍弄这些花草,一点都不烦闷
南枯寂欢你若是觉得无聊,可以出府去转转
南枯寂欢但是,要让桑云陪同
丫头好
丫头快吃饭吧
午饭过后,丫头在房中休息,寂欢独坐在自己的卧室中
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精致的雕花装饰的是不凡,古琴立在角落,铜镜置在木制的梳妆台上,满屋子都是那么清新闲适。
寂欢看着桌案上的合欢铃,终是闭上了目,叹了口气,没人能看得见她眼中的悲伤
合欢铃已经哑了声,再也不会响了,碧瑶或许已经不在了,就算幸存于此间,应该只是她的转世罢了
南枯寂欢一个个的,为爱疯魔
南枯寂欢值得吗?
碧瑶是如此,小枫亦是如此
只是已经没有人能回答她了,妆台上的铜镜,光影滟滟,照射着空气中飘飞的尘埃
冬日里的午后,暖阳正好,寂欢没什么事通常是不会出去的,坐在凉亭下,煮一壶茶,看满园的芳华
为了能让园中的花能在冬日常开不败,寂欢也是费了一番心力的,无它,只因冬日单调
寂欢刚沏了杯茶,忽然察觉到脚下一团毛绒绒的蹭来蹭去,低头方才发现,是昨天在门口碰到的那只礼佛犬
寂欢皱了皱眉,不知它是如何溜进来的,弯腰将狗抱起,将它放在桌上,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
南枯寂欢怎么进来的?
那只礼佛犬仿佛是听懂了一样,摇着尾巴,汪了两声,像是在回答她一样,寂欢勾起嘴角,她一早便看出这只礼佛犬的灵性了
这小东西倒是磨人得很,不停地用毛绒绒的脑袋蹭着寂欢的手背,那叫一个热情
南枯寂欢从洞里钻过来的?
那只礼佛犬停下了动作,跳下桌子,向前走了几步,又转头看着寂欢,汪了两声,示意跟着它,寂欢起身迈步跟上它,走到墙根处方才发现,那堵墙有一个小小的缺口,只是不太,还让杜若堵着,一般很难发现
寂欢本想将狗抱还给吴老狗,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如果说上次捡到他的狗是巧合,那这次难免会让他觉得自己别有用心
寂欢目测了一下那堵墙,对于她来说,没有什么难度,只是脚上的高跟鞋多少有些碍事,索性将鞋脱下,抱起狗,干脆利落地翻上墙头
还没来得及跳下去,就听见
齐铁嘴阿欢
寂欢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的运气是真背,然而待她侧过身一望,廊下,齐铁嘴和吴老狗还有一个身着红色偏襟长衫的男子正并排而立,望着她
这……
齐铁嘴你快下来
齐铁嘴先开始也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是什么贼人,敢到五爷家偷东西,可看清那人是谁,心中的震惊简直是无以复加
寂欢也有片刻的大脑当机,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正要跳下,但身底的瓦片传来清脆的断裂声,随即人就掉了下来
幸好,那名红色长衫的男子轻功了得,跃起揽过寂欢的腰,将人接住
两人的距离很近,二月红看着她没有一丝惊慌表情的脸有片刻的失神
刚落地,寂欢就以二月红的怀中离开,只是光脚踩在寒冷的石板上的感觉并不好受
齐铁嘴阿欢,你这是…
南枯寂欢还狗
那狗本来就只有三寸长,被寂欢掩在了宽大的袖下,一时没被他们看见
寂欢将狗放在地下,然后看向吴老狗,道了声
南枯寂欢抱歉
吴老狗拎着小狗笑着说
吴老狗没事,只是三寸钉好像很喜欢姑娘
吴老狗平时对我也没有这样热情
齐铁嘴阿欢,你鞋子呢?
南枯寂欢翻墙
南枯寂欢不方便
齐铁嘴你……真是
齐铁嘴有门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