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1 002

他让我不要叫他哥哥，说太恶心人。

呸呸，我还嫌他恶心我呢。

——程居日记

.

.

分别在即。

程居不想叫程文初，也不想听她和江挽依依不舍。

江挽眼眶微红，看上去惹人怜爱。

程居想她大概不是人，马上要和同胞姐姐分开了还是冷冷淡淡。

再早一点她和她也是一个房间的好姐妹。

她目光在江挽身上划过。

蝴蝶结，小皮筋，手链，都是她和程文初挑的……甚至短发都是程文初陪她剪的。

自己呀，哦，都是用程文初的钱买的。

给钱也好，妈妈也是爱她的。

“真的要怎么急吗？”

程文初抬手揉揉江挽的发顶，语调温柔。

“想妈妈了还是可以再见到的。”

可是为什么爱姐姐就更明显一点。

.

.

风景从车窗里一点点退出视线，程居伸出手指追逐。

碰到窗的边框。

程文初没回答。

程居转头垂下眼帘，低低说到。

程居向来无所顾忌，她不舒服想说出来就说出来。

“程居！”

程文初语气急快，带点凶意。

身旁人无言。

她补偿似地又加一句。

“爸爸妈妈也很爱你。”

我知道我知道。

你们只是在爱的基础上给了江挽更多喜欢。

她从来都是偏爱。

可是我不理解啊。

程居心想，这么多年她怎么就没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呢。

.

.

公寓群坐落在里清市中心向北。这一块与闹市一街之隔，但显得有些萧条。

再向北走，是一个墓园。

没人知道寸金寸土的里清市为什么会建起墓园，也没人知道有钱人们，特别是有地位的有钱人们为什么挤破头都要住在这里。

每年清明，属于亡人的节日，这里才会短暂地多些烟火气。

程居从车上下来，看到一个眉眼淡淡的少年。

撇了她一眼，收回目光语调平平地寒暄，示意两人跟着他。

程文初尴尬的勾勾唇。

“小挽以后可能回来家里做客。”

“这是程居，小挽的妹妹。”

“程居，世勋以后就是你哥哥了。”

程居磨磨小虎牙。还是笑着脆生生地叫“哥哥”。

吴世勋笑了笑，惊艳。

不知道是疏远还是亲近。

程居不在意，笑靥未改，又喊了一声。

公寓门打开了。

她心猛跳一下。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关节。

不出意外的话，她和他大概会不尴不尬地度过两年。

等她考完大学，她就搬出去，离程文初江挽什么的越远越好。

后面吴世勋和程文初讲什么她已经无心听了，只想着未来怎么潇洒。

“世勋，带程居去房间好吗？”

“小挽给我打电话了。”

程居回神，跟着吴世勋上来楼。期间无言。

她的房间采光不错，白色系的她也很满意。正准备真心实道个谢。

他勾勾嘴，和方才对程文初的笑很不一样。

吴世勋这张讨厌的嘴啊。

我会体谅你的怪癖的乖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