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楚法斯打开门,对乔艾儿说道:“进去吧,我带你看一些东西。”
乔艾儿跟在楚法斯身后,她发现原来这不大的屋子中还暗藏着地下室,甫一走入昏暗的过道腾地亮堂起来,才发现这狭长的走廊上挂着各式面孔的画作,不过有个共同点就是画上都是貌美年轻的女性。
“我遇见过不少和你一样外貌优越气质绝佳的女性,我尝试着接触她们,了解她们,然而越是去了解我就越会有失望。我将她们美丽的时刻用画笔画下,却发现总是不尽完美。”
幽闭的走廊中响起楚法斯娓娓道来的声音,似乎添了一丝令人寒颤的味道。
乔艾儿看着墙上挂着的各式女性画像,只觉得虽都是美人,却是各有不同,有着属于自己的独特的美感,乔艾儿一开始就是被这个男人的绘画才华所吸引,而后却深陷于那没有感情的温柔之中。
她不禁有些自嘲道:“毕竟每个人都不是十全十美的。”
“你说的不错,艾儿,所以我想尽力将美好的事物停留在它最美好的那一刻,印在我的心中,而不是随它衰败腐烂,至少我是这样做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乔艾儿好似接受到了一股危险的讯号。
感受到乔艾儿的突然的警惕,楚法斯轻笑一声,“别紧张,我不打算伤害你了,因为我发现我的一些做法已经都没有意义了。我一个人族,是如何安全走到今天的呢?是靠着夺取少女的灵魂进行交易。怎么样,是不是让得知真相的你失望了?”
“不,”乔艾儿摇摇头,“你早就让我失望了,只是,我不后悔认识你。但是我请求你别再做这种事。”
“放心,我不会做了。”
“那就好,是他令你决定改变的吗?”
“他?”楚法斯只觉有一幅久远的画面从脑海里一闪而过,接着便浮现出一幅目光迷茫眉眼妖娆的面容来,“对,是他!”
楚法斯有些激动地回道,忙跑到长廊尽头的屋内带出一幅画卷交给乔艾儿,“这是我画的你,现在请你马上拿走吧,我有些事情要做了。”
“嗯。”
楚法斯连忙将之前只大概画了轮廓的画稿翻出,准备工具便开始在画布上挥洒起来,渐渐地轮廓开始清晰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天已大亮,而穿着华丽的少年赫然跃然纸上,与身后的自然背景达到巧妙的和谐统一。
略带婴儿肥的脸蛋,清澈的星眸中泛着惆怅与迷惘的雾气,微卷的金色短发柔软地帖在少年脸上,脸两侧的耳朵比一般少年要尖细一些,轮廓也更加分明。
少年的身上具有一种独特的近乎矛盾的美感,纯净自然的美中偏生出一种魅惑的风情,惹人欲之毁灭,可是甫一对上那双似有灵魂的天真迷茫的眼睛时又蓦地心头一颤,好似灵魂的污秽要得到洗刷一般。
楚法斯眼神狂热而又缱绻地看着眼前这幅终于完成的画作,久久伫立。
叩叩叩——
一阵敲门声响起,楚法斯才回过神来,向门口走去,心想难不成夙这么早就来了?
开门后却见得一副陌生的面孔,说是陌生却也不完全正确,酒红色短发,五官近乎完美的面孔上一双赤色双瞳满含危险地看着他。
“请问你是?唔……”
话未说完便感到一股压力,身子被直直地踢了出去,待要站起身来便见男子走了进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唇角勾起的一抹弧度冰冷而危险。
“别以为你换了一副面容我就认不出你,怎么,害死了我姐姐的凶手却不认得我这个弟弟了?”
楚法斯听了一愣,不确定地问道:“你是夜尔……”
“不错。”
“沫沫死了?”
闻言夜尔珀眼神冰冷地如同在看死人,“你没有资格这么叫她。”
“我不知道,我明明不打算害死她的……”
“看来你是承认了你原本接近我姐姐就是别有居心,你一个人族倒是有很大的本事,躲了这么多年了,如今终于被我找到了,我还以为你早死了呢,该不会是练了什么邪术吧,比如灵魂祭祀?”
说着,夜尔珀瞳孔红色加深,周遭火焰升起,灼目而又冰冷。
楚法斯退后几步,看着面前杀意尽显的人道:“等等!”
夜尔珀见状微微一笑,虽然在笑,眼中却是无比的寒冷,只需一瞥,便让人犹如要堕入无尽黑谷里般。
“怎么,要求我饶过你吗?”
“给我点时间,我还有点事情没有做完,只要一天就可以了,明天这个时候你要杀我我绝不反抗。”
夜尔珀不禁嘲讽一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认为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要求?”
“算我求你,况且我虽然打不过你,但你若真逼得我,说不准可以来个同归于尽。”
“是吗?那就试试。”
“等等!可以出去打吗?我不想我的画被毁。”
“像你这样的人能画出什么来。”
夜尔珀无不嘲讽地说着便要去拿起不远处摆放的一幅画卷,指尖有烈火燃烧,待要触碰那画时不禁一顿。
画中的少年很美,让人不禁怀疑这世间怎么可能存在这样一个人,纯净得无一丝杂质,而偏生一股忧愁迷惘,惹人迷醉又引得人想去毁灭。
可是他却毫无来由地相信这画上的少年是少年时期的夙,即使他没有见过那个时候的夙,尽管他们的发色与眸色都不相同。
“你别碰他!”
他有点想伸手去抚摸那看上去柔软的脸颊,却被一道声音阻止。
他转过头看着略显狼狈的楚法斯,慢条斯理地摘下手上戴着的银环纳戒,将画放入其中。
“这画我就先拿走了,然后就是,”夜尔珀顿了一下,在楚法斯抬头仰望的目光下继续道:“你的命了。”
“呵,”楚法斯缓缓站起身来,将脖子上佩戴的玉扯下,放到一旁茶几上,“里面有一只夙想亲眼看看的黑暗精灵,不过可能没机会了,然后看到你这么喜欢我的这幅画,我也几乎没什么遗憾了。我这房子里还有我很多别的作品,你喜欢的话都可以带走。”
夜尔珀额头不禁冒出几根黑线,无语道:“谁喜欢你的画了,你该不会是在拖时间等人来救你吧?”
说着,夜尔珀又给了楚法斯一击,楚法斯丝毫不见闪躲,直被打的吐出血来,“不是说要和我来个同归于尽的吗,嗯?”
夜尔珀走过去揪起他的领子,准备给他脸门来几拳,明明长得不怎样,怎么就有瞎了眼的看上他?
“住手!”
“……”夜尔珀转头看向冲进来有些气喘的夙,看着他似乎因为跑得太急身上宽松的长袍领子有些落下而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与性感精致的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