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相聚自然相谈甚欢,晚饭过后聂氏兄妹二人才告辞,却没料到短短一晚上就又出了事。
第二日魏无羡就被罚了三百戒尺,还是和蓝忘机一起领罚的。
等魏无羡被江澄从戒堂里背出去,一路仍在啊啊不止。
聂怀桑既关心又好奇得很,趁着魏无羡叫声停歇,到底还是问了出来,

魏兄,你又干了什么啊?
这个“又”字,实在传神。


小暮迟,我都这么惨了,你还笑话我!

废话少说!快说你到底干了什么!

没干什么啊!这前日没喝着的酒,想着昨日补上这不正常吗
你喝酒,然后被蓝湛抓住了?


你怎么老被他遇上他?
听到这话魏无羡浑然忘了自己还在江澄背上,猛地一巴掌拍下,

说到这个!你们说他是不是每天没事干,光盯着我啊,我这被他抓好几次了……

你以为都跟你一样闲,然后呢
魏无羡微一挑眉,接下来绘声绘色讲了喝酒被抓,结果因蓝湛完全不通情理非要拉他领罚。
几人听得一颗心吊起,

然后呢,那这蓝忘机又怎么跟你一起受罚了?
魏无羡得意一笑,

我给他用了应声符

嘿嘿,然后他就乖乖的喝了酒……谁知道他一杯就倒了,实在没用极了
聂怀桑听得都呆滞了。

魏兄,你可真嚣张。

阿羡,这事是你不对

该与蓝二公子赔礼道歉才是。

师姐……我都被打了,哪儿哪儿都疼。
魏无羡一边伸出肿得老高的红手掌,一边可怜兮兮的哀嚎,
开始魏无羡受完罚后还能眉飞色舞的插科打诨,大家都以为不甚严重,见了伤痕才知道真的打得这么狠。

背上还挨了一百多戒尺呢!这也太过分了!
江厌离虽然心疼,仍不为所动,

这次便是给你个教训,你忍一下吧,等回去我给你煮些当归汤?

师姐,我这个伤啊,得多吃肉才能好,要是有当归炖羊肉,就更好了。

一天天的,能不能有点出息!

那你别吃!

好了好了,你们呀!暮迟,聂公子。你们也一起来啊。
好啊,厌离姐姐的手艺最好了!


真要说起来!江澄,都怪你!你昨晚跑哪去了?我都没找着你。

是啊,阿澄,你一向对阿羡看得很严,怎么昨晚就让他胡来了?

啊?
江澄一时语塞,

昨日……
他不说,却自然有人替他说。
厌离姐姐,昨晚阿澄是同我在一处。

此话一处,几人皆惊!
魏无羡当即诈尸一般直起了身子,脖子伸的老长,手掐着江澄肩膀,瞪大眼睛重复道,

昨晚?在一处!
江厌离看向江澄,满眼疑问,

阿澄?

魏无羡!收起你那奇奇怪怪的想法!

阿姐,不是的……

那你们在干嘛?
做功课啊。

魏无羡眉头皱起,好像是听了一个什么及其不可思议的事,

什么?
蓝老先生昨日回来,所以想着今日必定是要开课的,可我功课还没完成,晚吟一整晚都在帮我。


晚吟?
江厌离低声重复,而后抿嘴一笑,只扶着魏无羡,不再说话了。
这回复显然不能使魏无羡满意,兴致缺缺,颇有些遗憾,

一整晚?你们两个……也太无聊了吧!
聂怀桑对于被忽略很有意见,自己怎么会任由妹妹和别的男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呢。

魏兄,还有我呢。

前几日光顾着玩闹,都未曾动笔,还好昨晚写完了。

不过……你们说的功课是什么?
今日震惊太多,聂怀桑已经完全麻木了,

魏兄,你不会完全忘了吧?这要是我没写……
我大哥知道一定会把我的腿打断!聂怀桑心中内流满面。
魏无羡扯了扯江澄的发髻,语气惊疑不定,

我们……有功课吗?
蓝先生赴清谈会前布置的


哈?

几代修真家族的变迁以及各势力范围划分。
提及功课,面无表情,语气沉痛,

最重要的是,要小考!
阿羡,你不会一点都没写吧?


他?这几日不上课,每天通宵吃喝投骰子看画册玩得昏天黑地,不亦乐乎。

哪里还有空想这些?

江澄,还是你了解我

魏兄,你开始第一日就得罪了蓝老头,现下连功课都不写,他岂不是越发看不惯你了。
魏无羡摇头晃脑,双手一摊,模样十分无赖,

我想写也写不了啊。
聂怀桑恍然大悟,竖起拇指,语气带着十足的钦慕,

魏兄,实在是高!
————————
魏无羡还是没能借着伤势摆脱功课。
蓝曦臣听闻魏无羡因伤势严重而完不成功课,特地向他指了一个疗伤之所,云深不知处后山有一冷泉,冷泉除了定心静性的修行之用,还有去淤疗伤的功能,几个时辰就能大好,绝不会影响学业。
回去路上,魏无羡垂头丧气,江澄毫不留情大肆嘲笑,

做这副样子给谁看?还不是你自己作死。

江澄,你能不能有点同理心!

你还让我怎样?是你自己到泽芜君面前多嘴,什么耽及学业,内心有愧。

不然人家会让你去抓紧疗伤?

你这就叫得了便宜还卖乖,结果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魏无羡气极,哼了一声后转身就走。

魏无羡,你干什么去!
魏无羡头也不回,抬起手向后挥了一挥,

冷泉疗伤!

你记得早点回来啊

还得补功课呢!
魏无羡回头一瞪,

肉给我留着!
江厌离将汤热了三遍,魏无羡还没有回来,江澄找蓝曦臣问及冷泉所在,两人一同前往,却发现魏无羡和蓝忘机齐齐不见了踪迹。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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