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部郑繁星：仙君双璧8

做菜无非就是野菜煮熟了就行，想调料？哪里找去？盐只有魔界皇城的魔帝才有，魔界平民门都没有，高价买都买不到，衣服更是粗布麻衣，破衣烂衫。

虽然白芷是魔界太子，但是这等人间最普通的儿童零嘴他也没有见过，衣袍虽然不缺，但是色调大多以黑色，紫色为主。

此刻跟着白星和白尘走在仙域集市，白芷的目光几乎不够用了。

街角糖画摊前，老艺人舀起金黄的糖稀，手腕轻转便画出条鳞爪分明的龙，引得孩童们惊呼。白星知道魔界那是什么苦日子，想必二哥的童年过的也不快乐。于是拉着他凑过去：

白星（男一）沈星二哥，要不要？我让老爷爷给你画个兔子？

白芷看着那晶莹剔透的糖龙，指尖微微发颤。在魔界，别说这般精巧的吃食，连砂糖都是传说中的东西——他曾听老魔奴说过，人间的糖是甜的，像融化的雪，可他只尝过苦魔汁的涩，魔魄汤的腥。

白芷（男一）“这……是用什么做的？”他声音发紧，怕露了怯，却忍不住追问。

白星（男一）沈星 “糖啊。”白星理所当然道，举着刚买的糖葫芦递到他嘴边，“你尝尝这个，山楂裹着糖衣，酸甜的。”

殷红的山楂串在阳光下泛着光，糖衣闪着琉璃般的光泽。白芷犹豫着咬了一口，脆甜的糖衣在舌尖化开，紧接着是山楂的微酸，两种滋味交织在一起，竟让他眼眶发热。

这就是……甜吗？

吃了糖葫芦，糖画，白星和白尘拉着白芷奔着一间成衣铺子走去…

不远处的布庄挂着各色绸缎，绯红、柳绿、月白……像把彩虹裁成了衣裳。白芷低头看了看自己墨色的袍角，那是魔界太子的标配，沉重得像裹着铅。走进成衣铺子，白尘注意到他的目光，笑着拿起件天青色的长衫：

白尘“试试这个？你穿浅色系好看。”

长衫料子轻盈，触手微凉，不像魔界的衣料总带着粗糙的质感，厚重又不舒服。白芷穿上身，白星拍手道：

白星（男一）沈星“二哥这样才像话嘛！比那些黑沉沉的袍子看起来顺眼多了！”

路过点心铺时，白星又拉他进去，柜台上的芙蓉糕、桂花酥、杏仁酪……每一样都精致得像摆件。掌柜的笑着递来块莲蓉酥：“长世子，二世子，三世子尝尝？刚出炉的，今天的新品。”

白尘立刻纠正道：

白尘我是世子，星儿和芷儿如今是仙君了！

掌柜的，眉眼带笑，见礼道：“哎呦，老朽不知道，恕罪恕罪了，世子殿下，两位小仙君，尝尝？”

白芷接过，酥皮入口即化，莲蓉的清甜漫开来，冲淡了记忆里野菜汤的寡淡清苦。他忽然想起魔界那些啃着野菜苦汤充饥的小魔童们，他们大概永远不会知道，人世间竟有这样的美好温暖的滋味。

白尘 “喜欢吗？”白尘递来个纸包，里面装满了各式点心，“回去慢慢吃。”

白芷抱着温热的纸包，原来离开魔界，不止能摆脱魔魄汤和邪术，还能遇见这么多从未想过的美好——会化在嘴里的甜，会飘在风里的香，会映在每个人脸上的光。

夕阳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白星在前头蹦蹦跳跳，白尘并肩走在他身侧，说着仙域的趣事。白芷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他们在身边，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