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玄国的夜总是带着草木清气,苏云哲站在宫墙之上,望着远处黑风关的方向。月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城砖上,长袍下摆被风掀起,倒有了几分运筹帷幄的沉稳。苏云逸提着两坛酒走来,将其中一坛塞到他手中:

“还在想神苍国的事?”

“十万大军,虽说是虚张声势,可黑风关那道坎,不好过。”苏云哲拔开酒塞,清冽的酒香漫开来,“那守将虽是贪财之辈,却极怕神苍国帝,怕是没那么容易策反。”
苏云逸将酒杯倒满,文雅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道:

“怕什么?咱们带的‘诚意’够厚——云熙清点国库时,找出三箱先帝年间的夜明珠,够那老东西买十座庄园了。再说,我还备了后手。”他凑近压低声音,“我让人查了,那守将的独子在都城求学,早被咱们的人‘请’到仙玄国了,好吃好喝伺候着,他敢不点头?”
苏云哲闻言失笑,举杯与他轻碰:

“还是你想得周全。”
两人正说着,苏云熙提着灯笼走来,灯笼的光晕落在他玄色的衣摆,映出绣着的银线竹枝的暗纹:

“黑风关传来消息,守将愿意归降,但要咱们派一队精兵接应,他怕麾下亲兵哗变。”他将密信递给两人,“父皇让我问,你们谁去?”

“我去。”苏云哲率先开口,“我熟稔神苍国的布防,接应时更稳妥。”苏云逸刚想反驳,却被他按住手腕,“你坐镇中枢更重要,粮草调度、兵力部署,缺一不可。”
三日后,苏云哲换上玄甲,带着五百轻骑往黑风关去。行至半途,忽遇神苍国的斥候队,他勒马转身,长剑出鞘的瞬间,身后骑士已结成阵形。

“放他们回去报信。”他收剑入鞘,玄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让神苍国知道,我苏云哲回来了。”
斥候连滚带爬地逃回大营,薛墨正在帐中与将领议事,听闻苏云哲亲率骑兵逼近,拍案而起:“来得好!正好让我亲手擒了这逆子!”他点起三千精锐,气势汹汹地往关前赶,却不想刚出营门,就见黑风关的城门轰然洞开,守将竟亲自捧着印信,跪在苏云哲马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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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 墨大人,对不住了。”守将拱手笑道,“仙玄国许我阖家迁居江南,这黑风关,我可守不住了。”
薛墨气得眼前发黑,调转马头就想逃,却被苏云哲的骑兵拦住去路。

“薛大人,别来无恙?”苏云哲勒马立于他面前,长剑指着他的咽喉,“当初你构陷我时,没想过有今日吧?”
薛墨抖得像筛糠,语无伦次地求饶:“世子……不,苏大人饶命!都是神苍国帝逼我的,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身不由己?”苏云哲冷笑,“那些被你构陷的忠良,可曾有过求饶的机会?”他挥剑挑落薛墨的官帽,“把他捆了,押回仙玄国听候发落。”
黑风关归降的消息传回仙玄国时,都城百姓沿街欢呼。苏云逸站在城楼上,看着下方举着灯笼的人群,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苏云哲一身风尘地走来,玄甲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却难掩眼底的亮。

“回来得正好。”苏云逸递给他一面令牌,“神苍国大军在边境迟疑不前,父皇说,该咱们主动出击了。”
苏云哲接过令牌,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上面“仙玄”二字刻得极深。他转头望向神苍国的方向,晨光正从地平线涌来,将天空染成一片金红。苏云熙不知何时站在他们身边,手中握着刚绘制好的布防图:

“神苍国帝已经众叛亲离,据说昨夜有三位将领带着亲兵投奔咱们了。”

“看来,黎明真的要来了。”苏云哲轻声道,将令牌握紧。
城楼下,孩子们举着木剑奔跑,嘴里喊着“保卫仙玄”的口号。苏云逸望着那片喧闹,忽然笑道:

“等打完这仗,我请你们去城南的醉仙楼,那儿的桃花酿,比神苍国的好酒多了。”
苏云哲笑着点头,风吹起他的衣袍,与苏云逸、苏云熙的身影交叠在晨光里。远处的烽火台上,新换的仙玄国旗帜正猎猎作响,像在宣告一个旧时代的落幕,更在迎接一个由他们亲手铸就的,充满暖意的新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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