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部郑繁星:孪生情28

暮色浸染玉竹谷时，白芷抱着昏迷的白星回到寝殿。床榻边的玉髓灯将少年苍白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白芷指尖悬在他破碎的玉竹坠子上方，迟迟不敢触碰。门外传来衣袂轻响，陶醉捧着药碗进来，发间玉冠歪斜，往日清俊的面容上还沾着硝烟。

白芷却抓住父亲手腕，眼眸里翻涌着血丝，可以看得出来，他守护在白星床边一夜未眠：

陶醉沉默良久，伸手抚平白星额间乱发，指腹触到少年眉骨处的淤青时，喉间溢出一声轻叹：

药碗在白芷掌心微微发烫，蒸腾的雾气模糊了视线。他想起记忆里那个温文尔雅的玄衣男子，总爱摸着白星的头说"真是个灵秀的孩子"，此刻却与黑袍人狞笑的面容重叠在一起。

白芷猛地起身，撞倒的药碗在青砖上泼出蜿蜒的血痕。他踉跄着扶住墙壁，衣摆不受控制地扫过屏风，将其上的竹影撕成碎片。三百年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举着滴血的匕首走向祭坛，白星脖颈间的玉竹绳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母亲的哭喊穿透重重迷雾...

陶醉颤抖着将儿子搂进怀里，掌心贴着他颤抖的脊背：

沉睡的白星突然发出呓语，手指无意识地抓住白芷衣角。白芷低头看着少年睫毛上凝结的泪珠，突然想起三百年前那个雪夜，他也是这样小心翼翼地为白星系上玉竹绳。血液顺着掌心滴落在碎玉上，竟缓缓拼凑出完整的坠子形状，温润的光泽里，记忆深处倒映着兄弟俩相拥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