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玉竹谷的晨雾时,白芷握着半块冷透的灵雀饼僵在原地。白星的寝殿窗棂大开,被褥上还残留着淡淡竹香,却不见半点人影。案几上散落的玉髓笋突然化作齑粉,惊得他打翻了昨夜未动的药盏。

"父亲!"白芷撞开主殿大门,佩剑上的纹路烫得灼手,"白星不见了!"
醉意朦胧的陶醉猛然清醒,酒葫芦坠地摔得粉碎。父子二人对视的瞬间,看见彼此眼底翻涌的恐惧——那是三百年前花姑失踪时,在玉竹谷上空盘旋了七日的血色阴云。
玉竹谷的结界泛起刺目的红光,所有玉竹同时发出悲鸣。白芷的龙翼撕裂衣袍冲天而起,银鳞间缠绕着金书的仙诀,所过之处云雾翻涌成漩涡。陶醉捏碎袖中传讯玉碟,清俊的声音裹着灵力传遍整个修真界:

"我儿沈星玉竹失踪,但凡寻得线索者,玉竹谷必以命相酬!"
白芷循着白星残留的灵力追至禁地边缘,却见满地飘落的琼花花雨。金书在神境之中剧烈震颤,书页间渗出金色仙诀,他的眼前出现了一片水境,水境之中拼凑出白星被黑袍人掳走的残影。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龙尾横扫而过,整片竹林轰然倒地。

"不可能..."陶醉踉跄着扶住岩壁,不可置信的道:"白星身怀上古玉髓之力,寻常修士怎可能,再说,玉竹仙界防守如此严密..."话音未落,远处传来山崩地裂般的巨响。白芷的瞳孔骤然收缩——玉竹谷最深处的天罡封印正在瓦解,黑雾中隐约可见白星被锁链吊在半空,发间玉竹坠子已碎裂成两半。

"白星!"
白芷的龙吟震碎云层,龙爪撕裂黑雾直取封印。陶醉紧随其后,手中玉笛吹奏出摄魂曲调,却在触及黑袍人时化作齑粉。那人转身的瞬间,白芷看清他脸上与自己七分相似的面容,金书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将记忆碎片狠狠砸进他的脑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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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年前,正是这个自称"天纂"的魔修,蛊惑白芷将白星献祭给神书。花姑拼死阻拦,用最后的灵力篡改了轮回轨迹,才让白星得以重生。此刻黑袍人手中的锁链正吞噬着白星的灵力,少年苍白的脸上却扬起倔强的笑:

"哥哥...快走..."

"住口!"白芷的龙鳞寸寸崩裂,金书化作万道屠魔诀缠绕在龙身,"这一世,谁也别想从我身边夺走他!"
他不顾反噬强行催动上古禁术,龙血泼洒之处,黑雾竟开始寸寸消散。陶醉趁机掷出玉髓鞭缠住锁链,清俊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狠厉:

"伤害我儿者,当诛!"
白星坠落的刹那,白芷化回人形接住他。少年虚弱地抓住他的衣襟,嘴角溢出鲜血却仍在笑:

"我就知道...哥哥和爹爹会来..."
黑袍人发出不甘的怒吼,却在金书与玉髓之力的夹击下化作飞灰。天罡封印重新闭合的瞬间,白芷抱着白星跪倒在地,感受着怀中逐渐平稳的心跳,终于尝到了眼泪的咸味。
玉竹谷重新归于平静时,陶醉看着相拥的兄弟,悄悄抹去眼角的泪。白星腕间不知何时系上了崭新的玉竹绳,在风中轻轻摇晃,如同永不消散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