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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肃杀千里

快穿女配:每天都想和摄政王离婚

金色的阳光一寸寸照亮脚下的长安城,不同于延京那些精巧的庭院,飞檐雕阁的楼宇,干净宽阔的街道。车轮行驶至长安街深处,宏大的门匾上,遒劲的“薛府”二字显示着主人的狂狷,窗口门楣上刻着浓丽繁复的花纹,延伸出的青苔屋瓦彼此紧紧挨着。

难得的闹中取静之处!

无处不彰显它的独特。

不书厚职,不显高位,独独以姓立足,若非知道薛竞有“爵位”在身,又处巍巍梁地富裕之所,恐怕旁人还真以为是什么不显之家,落拓世勋。

烛火通明的内殿,四面垂着天青纱幔,主卧半透明的绣金丝蔓纹纱幔轻扬,可见价值不菲。

忆起一路回廊幽境而来,又看到此番景致,不由脸色一沉。

苏玉盈

替我换个地方吧!

苏玉盈

伺候的下人吓得跪了一地,近身的侍女颤颤巍巍地问道,“夫人可是有何不满意之处?奴婢们替您一一替换了,求夫人宽恕”

苏玉盈

你错了。第一,我和薛竞没有关系,你们还是唤我元姑娘的好。第二,我是阶下之囚,不是你们主子的贵客,这里...我受不起。

苏玉盈

听她这样,一众人更是低了几分脑袋,不知所措,“夫...”

就在左右为难之间,一道微煦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这是世子殿下的意思,她们也是听吩咐罢了,元姑娘不要让小北难做才是。”

小北走上前,行了一礼,“这是世子爷的心意,殿内烛火摇曳,夜来昏暗不便,元姑娘不要拒绝才是”

小北就那么捧着一个精致的礼盒,不卑不亢地站着。

就在以为元晚会素手打翻将自己轰出去的时候,盒子脱手被接了过去。

一颗透亮的鸡蛋大的珠子隐隐发着亮,触手温润。

苏玉盈

(心内叹了口气)多谢!

苏玉盈

小北一喜,“小北会替姑娘给世子爷转达您的谢意。”

苏玉盈

东西我收了,但地方...还是换一个的好。

苏玉盈
苏玉盈

我这样的身份,怕是入不得世子府的内宅!

苏玉盈

小北闻言微微一僵,“奴才们都是听吩咐行事,别的一概不问,也做不得主子的主”

苏玉盈

那他人呢?

苏玉盈

“主子...入京必然是要觐见陛下的,恐怕三五日...”

那就是有意躲着了。

苏玉盈

那小白.....

苏玉盈

“元姑娘放心,小公子见了书房的经卷很是欢喜,现下....您可是要见他?”

苏玉盈

(想了想摇摇头)劳你费心,他就住侧殿便好,晚膳时自会见到。

苏玉盈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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蓼花汀,东厢房。

“启禀主子,元姑娘并未拒绝礼物,只是对住处...颇有不悦,小北离开时,元姑娘吩咐只留了两个仆役,说是人多不喜。”

薛竞闭着眼。

小北又道:“延京那边...属下让人跟着,他走的确实是通往淮宁的官道,属下亦让人远远跟着。”说到这儿,小北心里有点儿忐忑。

当日手段非明、走得匆忙,元姑娘有怨气也是正常的。可偏偏人家不悲不怨,一言一行温顺有礼。也留了仆役下来,可偏偏就对住处不满。前日夜里他们两人说了什么,他们当下属的自然是不知道,但记得世子回来时,心情不大好的样子。思及此,小北心里咯噔一下。

甘露殿,是主子自己的卧房.......,虽说住的时间十个手指都能数得过来,但......

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番薛竞的神色。

薛竞依然闭着眼。

小北也不知他在想什么,更加揣摩不出,只好耐心地等着。过了会,薛竞才缓缓睁眼,说:“不必再跟,若有难处也替他处理一二。”

薛竞
薛竞

她不喜人多,但为防一二,其余人在外头伺候便是。

薛竞
薛竞

这长安已是大晟囊中之物,除此之外,我还要给这位燕王备一份大礼。

小北闻言,不由有点诧异。

薛竞问:“还有什么事?”

小北踌躇着说道,“庆乐公主派人递了帖子,您看?”

薛竞
薛竞

若是连这点小事也处理不好,你也不必来见我了!

............

刚是冬日,窗子被打开,一阵风吹来,卷起数片雪瓣吹进寝宫,有几瓣恰巧落在她的身前。

纤细如玉的指尖拈起一片薄薄的冰晶,元晚迷离地看着眼前每一簇被沉甸甸的积雪压下的枝头,层层叠叠。

她好似还没有见过延京的雪。

整整十四年。

从一个十岁的娃娃,到与萧承煦相遇,她用了三年,与其相识又三年。十七始为君妇。

茫茫然然间,从西齐到晟州,他们分别了两年,从抗拒到顺从内心,陪着他度过了那些时光。

至此分别已有五年之久。

真正意义上的陪伴,好像也只有互诉衷肠的那短短两年。

或许不久之后,他们很快就能在长安相遇。

到那时,她以什么面目见他呢?

............

银装素裹,庭院深深。

阶庭如水,却远没有她的心来的凉薄。

鹅毛般的雪花在寒风呼啸中簌簌飘落,天地间一片银装素裹。轻微的踩踏积雪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莲花式绣鞋驻足不前,红色斗篷遮掩女子一双暗沉的眼,仅露尖细的下巴。

身后男子看着她褪下斗篷后露出的遮蔽双眸的白色丝带,微微一哂,声音沉静如水。

薛竞
薛竞

为何素布遮目?

那方沉吟许久,就在薛竞以为她不会回答,正为自己所问而懊恼时,却见元晚缓缓转过身解下丝带。

苏玉盈

独往独来银粟地,一行一步玉沙声。

苏玉盈
苏玉盈

这样干净的样子我却瞧不透,心想或许能听清吧。

苏玉盈
薛竞
薛竞

(喃喃道)听雪?

薛竞
薛竞

(笑了笑)那它说什么了?

苏玉盈

(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却转过身看着头顶被压弯扑簌落下的积雪)这般覆雪千里,肃杀一片,薛世子听不见,瞧不着吗?

苏玉盈
薛竞
薛竞

(一愣,心下微微一沉,想她是指桑骂槐,说的是不日的长安一战了)你有气尽管撒出来,憋在心里终究不舒服。

苏玉盈

世子说笑了

苏玉盈
苏玉盈

如今我是阶下之囚,哪里还敢有什么怨气。

苏玉盈

薛竞叹息一声,走上前。

却见元晚不急不缓地退后几步。

薛竞
薛竞

(脚下一顿,不再上前)你放心,这一切很快就会结束。

薛竞
薛竞

到时候你便是自由之身。

苏玉盈

(微抬了双手,示意自己)那你如今是做什么?

苏玉盈
薛竞
薛竞

(并不急着回答,怔怔地看着元晚)我与你打个赌,至多三月,一切自有分晓。

苏玉盈

(沉眸片刻问道)你和萧家有何恩怨?

苏玉盈
薛竞
薛竞

(潋滟一笑)等我想好怎么说,再告诉你吧

苏玉盈

(点点头,却是一派松弛之态,双手合十呼出口热气)

苏玉盈

四下安静。良久,是步履声带着衣摆窸窣作响,却见元晚站在轻启的门前、转过头定定地瞧着他,只一眼便望进眸中。

那声在四合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她说。

苏玉盈

薛竞,你的人生那样长,不该活在仇恨之中。

苏玉盈

这长安城也不该是下一个宁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