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领着郁生浅川往镭钵街外走去,但是路却越来越偏僻,有好几次郁生浅川都要以为他们走进了死胡同,但还是准确的找出了出口。
这个人?究竟是怎样找到的?
郁生浅川表示,被拉着到处走的他体力好像有些支持不住了。他病恹恹的,打不起精神,整个人透露出一股颓废的感觉,但看向他的脸,又有一种矜贵的感觉。
他看向太宰,太宰一副精神满满的样子,完全不见一丝疲惫。
好羡慕(●°u°●)」
郁生浅川酸了。
“到了呦。”
太宰回首,见郁生浅川直勾勾的盯着他,背后突生寒意,他不着痕迹的往旁边挪了挪,避开那直白的视线。
面前是一间游戏厅,厅外的墙上粉刷着劣质油漆,隐隐约约可以从掉落的墙皮中看出他原本的颜色是红色。墙皮上还用喷漆喷着一些字,但大多都已经氧化了,看不清了,模糊成一片。
“我们玩这个吧。”
不知什么时候将游戏币兑换好的太宰治兴致勃勃地指着角落处的格斗机,鸢色的眼睛弯成一道月牙。
他笑起的时候很好看。郁生浅川想,原本就算得上好看的脸,这一笑,更加的让人移不开眼了。
“好。”
虽然有些意外他突然改变主意,但是作为蹭吃蹭喝的人,郁生浅川觉得他应该听取太宰治的想法,毕竟给钱的是他而不是自己。
郁生浅川坐在太宰旁边,笨重的游戏机上边散落了几个按键,有些按键上还带有油脂,泥土的痕迹。看起来很脏,但郁生浅川却面不改色的操作了起来。
指下的触感是冰凉的,绿色的按钮敲起来感觉格外的笨重。屏幕上的小人因为郁生浅川的生疏的操作被打倒在地。这样往复了几次,郁生浅川才终于摸索会了操作步骤。
这一局是平局,郁生浅川结束后下意识的望向太宰。太宰一脸平静,从容的递给他一张纸巾。
郁生浅川接过,擦了擦手,揣兜里。不要乱扔垃圾是个好习惯。郁生浅川将这个习惯保持的很好,如今也不例外。
已是黄昏,橙黄的颜色将天空分成了三个不同的颜色,一面是橘粉色,一面是橘红色,夹在中间的橘黄色看起来倒像是这两种颜色的混合体。
“去哪?”郁生浅川弯下腰,重新把裤腿往上挽了一截。
“不知道。”太宰治就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转,郁生浅川也跟着他一起乱转。
“你饿了么?”太宰突然想起他一大早就将郁生浅川带出来,打了将近一天的游戏,午饭也没吃。
郁生浅川:“不。”
太宰治:“哦。”
两人之间对话总是聊不聊几句就结束了,但他们也不觉得尴尬,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对话方式。
临近河边,郁郁葱葱的草配上汩汩流水被夕阳一照,有了种孤寂的美感。
附近的人很少,不见一栋住宅,可以称的上人迹罕至。
太宰看着这清澈的河水,眼睛“蹭”的一声就亮了。他背对着河,看向郁生浅川。
郁生浅川和他不过几米远的距离,刚想开口,就听见太宰的声音。
“郁生。”
“?”
郁生浅川偏头看向太宰治,无声的风,吹起他绑在身后的银发,银白色的发丝在这日暮之下,成了浅黄色。而那双银白色的眸子却连眼睛都不眨的一直盯着太宰。
心中就像是被这专注的眼神所给烧灼,太宰治难得有一丝良心难安,但这仍然改变不了他的想法。他越往后退,直到脚后跟触碰到一抹微弱的阻力,然后展开双臂。
“你在逃避什么?”郁生浅川问道,他靠近太宰治,离他的距离触手可及。
太宰治笑而不语,但是眼中的笑意却越来越淡。
太宰治:“我只不过是……”
他的声音说道后面越来越淡,就像是这无声的风将他的话吹散了成了破碎的泡沫一样,以至于郁生浅川站如此近的距离都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
他向后倒去,郁生浅川下意识的想要拉住他,结果却被太宰治一起拽下去。
明明在太阳底下格外温暖的流水,此时是彻骨的寒冷。这仿佛将身骨子里都浸透着一股寒意的冷一起涌入郁生浅川的眼、鼻、耳中。
他的发带在就在流水的冲击下散开了,如瀑的银发在水中张开,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张银白色的大网。
太宰治在郁生浅川的右边,他睁着眼,鸢色的眼睛里倒映着郁生浅川的身影。他似乎开口说了什么,小小的气泡从他的嘴边不停的冒出。
郁生浅川还没有回过神,仍是一脸的迷茫。他搞不懂自己明明只是和太宰治相差了几岁而已,怎么会拽不动他呢?
太宰是不是该减肥了?他这样想着。
冰冷的河水依旧是冰冷的,并没有在这骄阳照射下而升高一丝温度。这无止境的冷彻底的淹没了郁生浅川的灵魂,让他昏沉沉的在这水中闭上了眼睛。
他不畏惧死亡,他只畏惧自己无法死亡。
恍惚之间,他看见了太宰治向他游来,轻快的像一尾鱼,但还未彻底看清他那是的表情,一股天昏地暗的感觉,席卷了整个大脑。
他也是想和我一起死么?那么,乐意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