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风缙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公子,空房已经收拾出来两间,可以请那二位公子移步了。”
嬴宠起身,“息迟兄,请。”
凤御澜也不客气,“请。”
他们的房间离嬴宠的房间很近,走几步就是了,嬴宠看房内的摆设,字画都不错,问道,“息迟兄可还满意?”
凤御澜略扫了一眼,比楼下的要精致很多,“不错。”
吉安去看了隔壁自己那间,不禁感叹,风屿真有钱,桌子,床榻,柜子,只要是木质的东西,都是上好的木材做的,摆设字画也都是名师大家之作。
“息迟兄好好休息,小弟就不打扰了,不知道息迟兄有没有兴趣晚上去逛一逛秋盈节?”嬴宠是打定了主意要缠着他,凤御澜此刻来缙安,十有八九是为了迷雾森林,嬴宠尽量不让他有机会去。
凤御澜轻笑,“贤弟相邀,自然要去。”
答应了就好,嬴宠也不再多话,回到自己的房间,风缙迷迷糊糊的看着两个人称兄道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嬴宠却十分清醒,她的身份与凤御澜有婚约,而凤御澜的身份则是她在洛陵对付嬴家的一大遮掩,背靠大树好乘凉,靠紧这棵大树,对付嬴家就简单的多了。
她是故意告诉凤御澜她的身世,她的名字,为了一个月后她以嬴家嫡小姐的身份出现时凤御澜不至于对她不理不睬。
嬴宠是注定不能早起的人,早起了一些,现下困的不行,回到房间舒舒服服的补了个觉才有些精神。
而另一间屋子,吉安对嬴宠的疯狂示好表示惴惴不安,“主子,这浮光公子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一见面就对您那么好?他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第一次见面就这么大方,出手阔绰,如果不知道主子的身份,那一定是贪图主子的美色!想不到浮光公子竟然还有这种癖好!
吉安这么想着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想起浮光公子他甚至有些泛恶心。
如果凤御澜知道他怎么想的一定弄死他,但此刻凤御澜却没有那个闲心思管他,凤御澜抬头看了一眼念念叨叨的吉安,吉安打了个哆嗦,不敢再废话,小心翼翼退出去回到自己的房间。
凤御澜拿起架子上放的琉璃花瓶观赏,嘴里念着嬴宠给他取的名字,笑了出来,“息迟,凤息迟,倒是比凤止好听,只是,浮光公子当真是公子吗?”
与凤御澜有婚约的嬴家,他自然是了解的,嬴家从前有个嫡小姐,只说是送出去养病,但十年来渺无音讯,而浮光公子又恰好姓嬴。
只是还没有什么证据证明嬴家丢弃的那位嫡小姐就是现在的浮光公子,罢了,且等着看吧,若真是洛陵嬴家的人,他不会不知道。
今晚的秋盈节凤御澜是不感兴趣的,但嬴宠开口相邀,再加上他也是准备明日再去迷雾森林的,所以给浮光公子个面子也不是不可以。
嬴宠睡的香甜,自然不知道凤御澜在想什么,一觉足足睡了一个时辰,四楼安静没人吵闹,睡了个自然醒,一觉醒来神清气爽。
透过窗子往下瞧,城中街道更是热闹,小商小贩摆在大路边上,城中百姓熙熙攘攘,有说有笑,一番闹市景象。
房里点了梨落香,清新淡雅,沁人心脾。嬴宠不经意间看到香炉,也想起杨家姐弟来,不知道那姐弟俩与她是否有缘。
嬴宠是十分相信缘分一说的,聚散相遇皆由缘定,缘来则聚,缘去则散,无缘则不见。
嬴宠正望着窗外出神,就听门外又吵又闹的打了起来,先是拳打脚踢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剑出鞘声。嬴宠从吵闹声中听了出来,是流沅。
推开门一看,流沅和凤御澜的随从打了起来,流沅骂他擅自上了四楼要将人赶下去,吉安更是委屈,本来就是你家旅店的问题,给我们安排了空房,怎么还有打人的?
“流沅,住手!”,嬴宠呵斥了一声,好在出来的及时,两个人谁也没伤着。
“吉安,不得无礼”,房里的凤御澜听到动静也出来制止。
流沅赶忙收了剑,跑到嬴宠身边,“公子,他们是谁,竟敢擅闯上来!”
嬴宠略带歉意的看向凤御澜,同时呵斥流沅,“不得无礼,息迟兄是客,是本公子请上来的,快向凤公子和吉安兄弟道歉。”
流沅不解,还有些委屈,小姐说过不会让外人住到四楼的,这两个是什么人,而且她又没做错,为什么要让她道歉。
见她没动静嬴宠只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我再说一次,道歉,你若觉着委屈,也不必在我身边了。”平时怎么胡闹都没事,在外面这样可就真是惯的了。
凤御澜也不说话,懒散地倚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
流沅见嬴宠生气了,也不敢再耍小脾气,对着凤御澜和吉安欠了欠身,“凤公子,吉安见谅,是属下的错。”
嬴宠转身笑着看向凤御澜和吉安,“息迟兄见谅,我这丫头自幼跟着我,但是让我给惯坏了,开罪了吉安兄弟。”
吉安看着她笑心里直发毛,赶紧摆着手说没事没事躲进房里,在他眼里嬴宠就是个有龙阳之癖的人,生怕自己被嬴宠看上,还有门口那个小丫头,年纪不大,还凶巴巴的。
凤御澜哪知道吉安的小心思,客气的笑道,“贤弟客气了,不过是两人玩闹罢了。”
流沅本来还觉得委屈,见这个气势非凡的男人跟嬴宠称兄道弟的不由地大吃一惊,一遍遍的在想这个男人是谁。
嬴宠把流沅领回了房,坐在茶桌旁,一言不发的看着站在一旁的流沅。流沅被她看的胆战心惊的,“公子,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害怕。”
“你还知道怕,连我的命令都不听了你还怕什么”,语气极其不好。
流沅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公子我知道错了,我错在不该没弄清楚事情就出手打人,更不该不听您的命令,恃宠而骄。”
嬴宠扫了她一眼,“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再有下次你就自己离开三屿。起来吧”
流沅红了眼眶,这是小姐第一次对她说那么重的话,心里也长了记性,“流沅记得了,不会再有下次了。”
嬴宠见她要哭了,语气才缓和一些,“我待你和晏晏一向都如同亲妹妹一般,可也不能将你们惯的不成样子,该守的规矩却也不能忘了。”
“是,流沅再也不会了。”流沅也明白,嬴宠一向对她们好,不像奴婢,更像是姐妹,这才把她惯的无法无天了,其实说到底,嬴宠是主,她是仆。
嬴宠将她扶起来,“好了,跟我说说缙安城有什么好玩的。”
“好玩的可多了,有耍猴的,变戏法的,唱大戏的,听人说晚上还有供奉礼,还有诗会呢。”流沅是个直肠子,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说起来好玩的事就兴高采烈的。瞬间就把不开心的事抛到了脑后。
嬴宠真担心她到底长没长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