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柯在路上耽误了一阵子,再加上路况不太熟悉,等他找到严家的时候偶有几声狗吠,不见灯火。
看着眼前的红墙绿瓦白柯有些惊愕,记忆中严家只有简单几间小瓦房,如今这房子立着严府的牌匾,门口还有门房守着,一看就是大户人家。
白柯有几分犹疑,他这些年未和严家的人有过通信,所以这些年发生的事情他自然一概不知。
白柯上前,有礼的询问道:“敢问这是夏河村严家吗?”
门房见眼前人面如冠玉,一副读书人姿态颇有礼貌,当下面色缓和:“正是,公子来寻人还是有何事要禀报,主家近来不见生人。”
“我来寻家姐,麻烦通报一声,只说不孝子孙严家嘉珩回来了。”
白柯现在身份是严家的遗腹子,十来年不在身边侍奉长辈自然当得一声不孝子孙。
门房一听虽有些怀疑,却也有耳闻主家是有这么一位不见踪影的小少爷,当下也不为难白柯,进里房禀报去了。
“夫人,门外有位公子,说是家里旧人,只说自己名唤严嘉珩,道是不孝子孙回来了。”门房几句交代了来人。
严母闻言拉着严婉婉的手有几分颤抖:“阿婉,你说会是那孩子回来了吗?”
白柯离开的时候还小,连名字他们都不曾给取,严母突然听闻这个孩子回来还有些不敢相信。
严婉婉却颇为淡定,清远道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小妹跟着他,严婉婉是放心的,总比跟着他们风餐露宿的好。
只是当初清远道人走的急,什么信息都没给他们留,这才十几年他们未曾通信。
严婉婉安抚着严母:“娘,不管是不是人就在门外,咱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对,对,去看看,去看看”严母紧紧握着严婉婉的手,好像这样才能让心里安稳些。
门房进去后,白柯独自在门外等着,夜风裹着草木的湿气扑面而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块“严府”匾额,字迹端正却透着簇新,漆色尚未被风雨侵蚀出旧意立起来怕是不超过两年。
他未曾参与严府的过去,却也知道短短几年把原本几间小屋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定是不容易的。
严家当初就剩严母和严婉婉,还有一群虎视眈眈的亲戚,他当初跟着清远道人走,不也是为了躲开那些极品亲戚。
再这样的条件下,还能做到如此地步,白柯是打心里觉得佩服的。
思索间,就见严婉婉搀着严母行至门口。
三人皆在互相打量。
白柯看着两人,他毕竟不是真的婴孩,对于二人还是有几分熟悉的。
许是银钱养人,严母的变化不大,甚至看着还年轻几分,她挽着妇人髻,衣着淡雅,眼含泪光的看着白柯。
“像,太像了。”
白柯的长相和过世的严父像了七八分,严母透过这熟悉的眉眼,当下就信了白柯是她那最小的孩子。
白柯看向一旁亭亭而立的女子,严婉婉眉眼娇媚,像了严母,她喜艳色,着红衣,琳琅环佩宛如开得正艳的牡丹。
白柯收回打量的视线对着严母行了一礼:“娘,孩儿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