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上,马蹄疾驰,少年人一身粗布白衣,发带飘扬,当得一句公子世无双。
来人正是被清远道人赶下山的白柯。
那天过后,清远道人又集中给白柯恶补了朝国的考试流程及关键知识点。
这感觉让白柯生出一种马上要上高考战场的错觉。
几天的恶补,就是如白柯这般天赋异禀的也有些吃不消,清远道人也看出白柯的乏力,反正该学的也学的差不多了,也就准备让白柯收拾收拾下山了。
等到白柯第二天醒来,小竹屋外是清远道人准备的骏马,和一些简单的干粮。
白柯也不是傻的,看到这些东西就知道清远的意思了。
当下,她甩开衣袍,认认真真的给这个小老头磕了三个响头。
一为感谢这些年养育之恩,二为徒儿不能在师傅身边尽孝,三为师徒如父子,望师傅勿要挂念保重身体。
白柯做完这些,利落上马,带着竹林的春意踏上了征途。
清远等人走远这才从里屋出来,他不是没有经历过别离,身为修仙者,他看过太多的生离死别,只是这个意外的小徒弟到底是倾注了心血,隐隐有几分不舍。
他叹了口气,这一遭去风云变动,最后是如何他也不知道,帝星将现,霍乱必出,只望他教导的东西可以帮上忙。
在多的,他也不便插手。
……
白柯这程得先回一趟家,自从被清远道人带走已经十年有余,如今下山不管怎么说都应该回家看望一下这个世界的家人。
“救命,救命啊!”
白柯正停在河边修养,给白马喂了些马草,正要继续赶路,就听见有人呼救。
他耳朵灵敏,细细听去像是有两匹马奔跑的声音,速度不快,有种猫逗耗子的恶趣味。
白柯蹙眉,往声源地赶去。
宗门有训,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苏安然有些狼狈的往前跑,身上价值不菲的纱裙早就破烂不堪,手臂隐约透出几分猩红,头上的珠钗发饰更是早就没了踪影。
如今的她狼狈不堪,哪还有早上第一贵女的风范。
“小娘子,你可就从了吧,不然受苦受累的还是你哈哈哈哈”
“就是我俩可也不比那些王孙贵族差,指不定还更胜一筹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就是就是”
苏安然听着对方污言秽语,心里又气又急,可又无可奈何,如果在没人来,她的下场已经可以预见了。
人怎么可能跑过马蹄,更何况苏安然早就力竭了。
两匪贼似乎也玩腻了猫抓耗子的游戏,手上鞭子扬起,狠狠抽在马屁股上。
马儿吃痛,没几下就追上了苏安然。
被团团围住看着对方满脸奸笑,苏安然心里是绝望的,只是身份使然,她断不会在这些人露怯。
她手里捏着最后一根金钗,心里已经做好赴死的念头,哪怕是死,也绝不要被侮辱。
两人狞笑着扑向她,苏安然决绝拿起金钗就要往自己脖子扎去。
关键时刻一把长剑飞来,一下挑开两人,剑风带着她鬓边的发微微扬起,苏安然抬眼,看见的是倒在地上嗷嗷叫的匪贼。
下一秒就撞进一双满目柔情的眼,心跳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