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散后,苏筱乔待在被安置的殿内,内心的激动久久不能平复。
她实在没想到,教授也穿越过来了。
她原以为自己在这里孤苦无依,任凭自己怎么建立联系,但……
始终没找到切实的归属感。
而教授的到来,让她有了这种实际感。
你与我父皇认识?

人未到声先到,门外,李景宸缓缓地走进来。
他拧眉审视着脸上还保留着笑意的女人。
这么久以来,他从未见过自己父皇如此激动。
而仅仅因为她的到来,父皇的笑容就已经超过了专门留给他的。
苏筱乔啊,苏筱乔,你到底是什么来路?
嗯,见过几面。

苏筱乔收敛了笑意,郑重地点了点头。

在哪里见的,为何我没有印象?
李景宸穷追不舍。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里面有些猫腻。
我……

话还未说完,突然从门外冲进来的林风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也恰好让苏筱乔松了口气。
怎么了?这样急?

她看着满脸焦急的林风,刚放下的心又揪起来了。

夫人……
连殊来了?


……

不。

夫人,公子路上中毒已深,不幸……身亡了……
什么?!

苏筱乔满脸地不可置信,她的双手握着椅子的扶手,骨节卡崩作响。
不可能啊,白老头不是在那儿吗?

他不是跟他在一起的吗?

有白老头,他怎么会死?


你冷静一点。
李景宸看着她这副样子,忙伸手把摔到地上的她扶起来。

你先听听林风如何说。
还要怎么听?

他说连殊死了!


……

夫人,你先节哀,我们公子有话要带给你。
苏筱乔一怔,而后被李景宸大力地扶到椅子上坐下。
……

他……给我留了什么话。


相识一场,已是连某三生有幸。

愿小乔能放下我,为自己而活。

是我先弃了你,你也不用太过愧疚。

多歧路,今安在……

你的诗,我始终记得。

我们开始于此,那便也结束于此。
他这是什么意思?

是不想让我去他坟前看他吗?


夫人……

不对,苏姑娘。

我们公子是异国人,他来到泱国,第一个让他有归属感的人是你。

但,公子不愿你去他的地方……这是公子的期愿。

我……必须要达成。

公子心中,最好的告别,便是如今的方式了。
他不愿我去看他。

他到底把我当成什么?

随意便可以抛弃的人吗?


苏姑娘。

你愿恨,便恨他吧……
恨他?
苏筱乔自嘲地笑了起来。
她怎么会恨他?
这么久以来,他从未让自己有过半分不适。
就连离开,也不愿让她看见他的遗体而心伤。
他从始至终,始终在为她着想。所以,她有什么资格,以什么理由去恨他、怨他?

殿下,我们公子还有些话留给你。
李景宸在一旁沉默着,听到这话,他也明白话的内容具体是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