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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九。早上。

褚梦婷：她醒了。

金霏：他没醒。

褚梦婷：她看他。他侧着睡。靠着门那边。

褚梦婷：金霏。

金霏：嗯。

褚梦婷：你醒了？

金霏：没醒。

褚梦婷：没醒你说话。

金霏：梦话。

褚梦婷：梦话？

金霏：嗯。梦话。

褚梦婷：你梦见什么了。

金霏：梦见昨天。

褚梦婷：昨天？

金霏：嗯。昨天。你穿鱼尾的走过来。

褚梦婷：你又想。

金霏：嗯。又想。

褚梦婷：想了一晚上？

金霏：想了一晚上。三点醒的。想到现在。

褚梦婷：三点又醒了？

金霏：嗯。三点又醒了。昨天太累了。睡不踏实。

褚梦婷：你昨天几点睡的。

金霏：一点。

褚梦婷：一点到三点。你睡了两个小时。

金霏：嗯。两个小时。够了。

褚梦婷：两个小时够了？

金霏：嗯。够了。今天没事。不用早起。

褚梦婷：不用早起？

金霏：嗯。不用早起。婚礼完了。今天休息。

褚梦婷：休息什么。

金霏：休息——什么都不干。你躺着。我躺着。

褚梦婷：你躺着？

金霏：嗯。我躺着。你靠着我。

褚梦婷：靠着你。

金霏：嗯。靠着我。昨天你站了一天。脚该疼了。

褚梦婷：不疼。

金霏：不疼也靠。

褚梦婷：那我靠了。

金霏：靠吧。

褚梦婷：她靠过去。头搁他肩膀上。

金霏：她头发蹭他下巴。

褚梦婷：你下巴扎。

金霏：没刮。

褚梦婷：你昨天没刮胡子。

金霏：嗯。昨天没刮。今天刮。

褚梦婷：今天刮。

金霏：嗯。今天刮。你等着。

褚梦婷：等着。

金霏：我刮完胡子回来。你再靠。

褚梦婷：那我等你。

金霏：嗯。等我。

他起来。去卫生间。刮胡子。

褚梦婷：她躺着。听水声。

褚梦婷：水声停了。

金霏：他回来了。下巴干净。

褚梦婷：干净了？

金霏：嗯。干净了。靠吧。

褚梦婷：她靠过去。头搁他肩膀。下巴不扎了。

褚梦婷：你用什么刮的。

金霏：手动的。

褚梦婷：手动的？你不怕刮破。

金霏：不怕。练过。

褚梦婷：练过？

金霏：嗯。练过。订婚之前练的。

褚梦婷：订婚之前？

金霏：嗯。订婚之前。怕那天刮破。提前练。

褚梦婷：你什么都练。

金霏：都练。不练不行。

褚梦婷：什么不行。

金霏：你看着的时候。不能出错。

褚梦婷：我又不是考官。

金霏：你是。

褚梦婷：我是考官？

金霏：嗯。你是。你看着我。我就得对。

褚梦婷：那我以后天天看着你。

金霏：天天看着。天天对。

褚梦婷：那我看你做饭。

金霏：做饭对。

褚梦婷：我看你洗杯子。

金霏：洗杯子对。

褚梦婷：我看你叠袜子。

金霏：叠袜子对。

褚梦婷：你看。你全对了。

金霏：全对了。因为你看着。

十点。饿了。

褚梦婷：饿了。

金霏：饿了？

褚梦婷：嗯。饿了。

金霏：想吃什么。

褚梦婷：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金霏：那我炖肉。

褚梦婷：又炖肉？

金霏：嗯。又炖肉。今天一勺半糖。

褚梦婷：一勺半？

金霏：嗯。一勺半。上次你说的。

褚梦婷：你还记着。

金霏：记着。一辈子的事。

褚梦婷：一辈子的事？

金霏：嗯。一辈子的事。糖放多少都记着。

褚梦婷：那你去炖。

金霏：我去炖。你改段子。

褚梦婷：我改段子？

金霏：嗯。你改段子。昨天婚礼。今天该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