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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商场。定制店。

店员：两位好。预约的吧。

金霏：预约了。金霏。

店员：金先生。这边请。先量尺寸。

褚梦婷：量尺寸？

店员：嗯。量尺寸。肩宽。胸围。腰围。袖长。裤长。

金霏：来吧。

店员：新郎请抬手。

金霏：他抬手。店员拿皮尺绕肩。

店员：肩宽四十八。

褚梦婷：四十八？

店员：嗯。四十八。新郎肩膀宽。

褚梦婷：他练过。

店员：练过？

褚梦婷：嗯。练过。骑电动车。肩膀稳。

店员：……骑电动车练肩膀？

金霏：骑电动车扛风。肩膀得稳。

店员：行。胸围一零二。腰围九十二。

褚梦婷：九十二？你腰细了。

金霏：瘦了。

褚梦婷：瘦了？你什么时候瘦的。

金霏：戒烟以后。瘦了四斤。

褚梦婷：四斤？

金霏：嗯。四斤。裤腰松了。

褚梦婷：那裤子得改。

店员：改得了。定制的好改。

店员：袖长六十二。裤长一零八。

褚梦婷：一零八？你多高。

金霏：一米八二。

店员：一米八二。裤长一零八刚好。

褚梦婷：量完了？

店员：量完了。选面料吧。

店员：这边。黑色。深灰。藏青。

褚梦婷：黑的。

店员：全黑？

褚梦婷：嗯。全黑。西装。衬衫。领带。

店员：全黑？那衬衫也黑？

褚梦婷：衬衫白的。

店员：哦。衬衫白的。领带黑。

褚梦婷：领带——暗红。

店员：暗红？

褚梦婷：嗯。暗红。不是正红。

店员：暗红。有。这边看。

褚梦婷：她拿起一条。暗红的。细纹。

褚梦婷：这条。

金霏：这条？

褚梦婷：嗯。这条。暗红配黑。不扎眼。

金霏：行。这条。

店员：面料选什么。羊毛的还是混纺的。

褚梦婷：羊毛的。

店员：羊毛的贵一点。

褚梦婷：多少钱。

店员：一万二。

褚梦婷：一万二？

金霏：一万二。行。

褚梦婷：你——一万二你也行？

金霏：行。你说买好的。一万二就是好的。

褚梦婷：那八千呢。

金霏：八千是成衣。定制得一万二。

褚梦婷：你不说八千吗。

金霏：我说错了。查的时候看岔了。

褚梦婷：你查了三家看岔了？

金霏：嗯。看岔了。把成衣价看成定制价了。

褚梦婷：……你兜里有多少钱。

金霏：够。

褚梦婷：够多少。

金霏：够一万二。

褚梦婷：巡演的钱？

金霏：嗯。巡演的钱。加上上个月的。

褚梦婷：你全花光了。

金霏：没全花。留了。够你买婚纱的。

褚梦婷：我婚纱定了。不用再买。

金霏：那我西装一万二。

褚梦婷：那以后呢。

金霏：以后再挣。

褚梦婷：你为了一件西装花一万二。

金霏：不是一件西装。是——婚礼那天站在台上等你走过来。我得穿对的。

褚梦婷：穿对的？

金霏：嗯。穿对的。你穿鱼尾的红的。我穿黑的。暗红领带。你走过来。我站着。所有人看着。

褚梦婷：然后呢。

金霏：然后——你走到我面前。我伸手。你把手给我。

褚梦婷：……

褚梦婷：金霏。

金霏：嗯。

褚梦婷：你穿什么都行。

金霏：不行。你穿鱼尾的。我得配。

褚梦婷：你配了。

金霏：还没配。得穿上了才知道。

店员：那试一下样衣。看看版型。

金霏：试。

店员：这件是样衣。尺寸差不多。先试试。

金霏：他进试衣间。

褚梦婷：她在外面等。

褚梦婷：三分钟。

褚梦婷：五分钟。

金霏：他出来了。

褚梦婷：……

褚梦婷：金霏。

金霏：嗯。怎么样。

褚梦婷：好看。

金霏：就一个好看？

褚梦婷：好看。真好看。太好看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