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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梦婷：写了就记着了。

金霏：记着了。

第六道。蒜蓉西兰花。

褚梦婷：她吃了。没说话。

金霏：行？

褚梦婷：行。清淡。解腻。

金霏：定了。

第七道。红烧肉。

褚梦婷：她夹了一块。肥的。

褚梦婷：肥的。行。瘦的怕柴。

金霏：肥的？你以前不吃肥的。

褚梦婷：今天这块肥的行。不腻。

金霏：那婚礼当天要肥的？

褚梦婷：要肥的。但别太肥。三分肥七分瘦。

金霏：经理。三分肥七分瘦。

经理：好。三分肥七分瘦。

第八道。凉拌木耳。

褚梦婷：她吃了一口。

褚梦婷：酸了。

金霏：酸了？

褚梦婷：嗯。酸了。少醋。

金霏：经理。醋减半。

经理：好。醋减半。

第九道。干煸四季豆。

褚梦婷：她吃了。没说话。

金霏：行？

褚梦婷：行。火候好。

金霏：定了。

第十道。冬瓜排骨汤。

褚梦婷：她喝了一口。

褚梦婷：这个好。汤清。

金霏：汤清？

褚梦婷：嗯。汤清。不油。

金霏：定了。

第十一道。白灼虾。

褚梦婷：她剥了一只。吃了。

褚梦婷：新鲜。

金霏：新鲜？

褚梦婷：嗯。新鲜。婚礼当天要这个。

金霏：定了。

第十二道。小米粥。

褚梦婷：她喝了一口。

褚梦婷：这个好。原味。

金霏：不加糖？

褚梦婷：不加糖。

金霏：经理。小米粥不加糖。

经理：好。不加糖。

褚梦婷：十二道。定了？

金霏：定了。你再看看。有没有要换的。

褚梦婷：不换了。十二道刚好。

金霏：经理。就这十二道。婚礼当天按这个来。

经理：好。婚礼当天按这个来。糖醋排骨减半糖。蒸蛋加水差一格。宫保鸡丁去香菜。红烧肉三分肥七分瘦。凉拌木耳减半醋。小米粥不加糖。

金霏：你记全了？

经理：记全了。

金霏：好。

褚梦婷：他记全了。

金霏：我记全了。

褚梦婷：你没看备忘录。

金霏：不用看。脑子里有。

褚梦婷：脑子里有？

金霏：嗯。脑子里有。你不吃香菜。不吃辣。海鲜过敏。蒸蛋要嫩。糖醋排骨吃四块。小米粥不加糖。

褚梦婷：你全背下来了。

金霏：全背下来了。

褚梦婷：什么时候背的。

金霏：慢慢背的。从唐山回来那天开始。

褚梦婷：唐山回来那天？

金霏：嗯。唐山回来那天。我爸做了糖醋排骨。你吃了四块。我记了。

褚梦婷：就四块你记到现在。

金霏：记到现在。以后也记。

褚梦婷：以后也记？

金霏：嗯。以后也记。你吃几块我都数。

褚梦婷：那我胖了。

金霏：胖了也好看。

褚梦婷：你又来。

金霏：不是又来。是真话。

试完菜。经理带他们看宴会厅。

经理：婚礼当天用这个厅。五十八桌。主桌放这儿。

金霏：主桌放这儿？

经理：对。舞台正对面。视线最好。

金霏：好。主桌放这儿。

褚梦婷：她站在厅中间。往四周看。

褚梦婷：大。

金霏：大？

褚梦婷：嗯。大。五十八桌。坐满了得多少人。

金霏：五百多人。

褚梦婷：五百多人看着我们？

金霏：嗯。五百多人看着我们。

褚梦婷：我紧张。

金霏：紧张？

褚梦婷：嗯。紧张。五百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