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

陈曦：……你这是扛？

金霏：嗯。这是扛。

陈曦：这叫扛？

金霏：嗯。这叫扛。扛着她往前走。不管谁拍。

陈曦：……行。

金霏：行？

陈曦：行。你比我想象的硬气。

金霏：我一直硬气。

陈曦：你硬气？你上次忘词忘到第三番。硬气到卡壳了。

金霏：那是台上！

陈曦：台上台下一个样。

金霏：台上我怕忘词。台下我怕她哭。

陈曦：她哭了？

金霏：昨天哭了。

陈曦：为什么？

金霏：因为有人说她图什么。

陈曦：……谁说的？

金霏：网上。

陈曦：网上的人说的话你也往心里去。

金霏：不是我往心里去。是她往心里去了。

陈曦：她往心里去了？

金霏：嗯。她往心里去了。然后走了两条街。才打第二辆车。

陈曦：走了两条街？

金霏：嗯。走了两条街。

陈曦：怕人看见她哭？

金霏：嗯。怕人看见她哭。

陈曦：……

陈曦：这姑娘。

金霏：怎么了？

陈曦：这姑娘——比你扛得住。

金霏：她扛不住了。

陈曦：她扛不住了还走了两条街？

金霏：那是因为她不想让我看见。

陈曦：不想让你看见？

金霏：嗯。不想让我看见。

陈曦：那她比你还扛得住。

金霏：为什么？

陈曦：因为她哭的时候想的是——别让你看见。

金霏：那不是扛得住。

陈曦：那是什么？

金霏：那是——心疼我。

陈曦：心疼你？

金霏：嗯。心疼我。心疼我被人说。

陈曦：……

陈曦：霏子。

金霏：嗯。

陈曦：你捡着宝了。

金霏：我知道。

陈曦：你知道？你知道你还紧张什么。

金霏：我不紧张了。

陈曦：不紧张了？你刚才手还在抖。

金霏：那是冷的。

陈曦：屋里二十六度。

金霏：……

褚梦婷：我坐在旁边。听着他们说话。

褚梦婷：陈曦哥说得对。我心疼他。

褚梦婷：不是心疼他被人说。是心疼他——因为别人说我。而觉得自己没用。

褚梦婷：他不是怕别人。他怕的是——我因为他受了委屈。

褚梦婷：这个他。洗杯子洗三遍。带烙饼。放弃炸酱面。

褚梦婷：他做的每一件小事。都是想让我好一点。

褚梦婷：但他不知道。他做的那些。已经让我好太多了。

褚梦婷：多到——别人说什么。都不重要了。

褚梦婷：下午。排练结束。

金霏：梦婷。

褚梦婷：嗯。

金霏：今天——曦哥说的那些。

褚梦婷：嗯。

金霏：他说你心疼我。

褚梦婷：嗯。心疼你。

金霏：你怎么心疼的？

褚梦婷：我不说。

金霏：为什么不说？

褚梦婷：说了就不叫心疼了。

金霏：那叫什么？

褚梦婷：叫——说出来就不值钱了。

金霏：那我怎么知道？

褚梦婷：你不用知道。你感受得到。

金霏：我感受得到？

褚梦婷：嗯。你感受得到。你每次心跳快的时候。都是因为我心疼你。

金霏：心跳快跟心疼有什么关系？

褚梦婷：有关系。因为心疼一个人。那个人就会心跳快。

金霏：为什么？1